方堅也是叫逼的沒法兒了,噗通一聲跪在地上,又哭又求。明仗著沒人敢參孔彰,過這麼一手,就能囫圇把兒子帶走了。
能中進士的,就沒有長的丑的。方堅不如兒子好看,日常卻也有些氣度。如今跪伏在地,泣涕橫流,全無往日半分風采。若他為了自己耍這種無賴手段,依著孔彰的性子,直接打個半死扔出門去。可他一片慈父心腸,孔彰又素來喜歡孩子,要事在前,能捏住督官,打仗定然順利許多。只好翻個白眼,沒好氣的道:“這般跟我出門的,他沒名聲了別賴我。”
這是應了!方堅眼睛一亮,連給孔彰磕了幾個頭,拜謝不止。
孔彰揉著額頭道:“行了,你走吧,別耽誤我去跟公主解釋的功夫。”
方堅忙道:“下官可去當面向公主陳情。”
孔彰看方堅的狼狽樣,覺著大抵有些說服力,便道:“也好。”省的真叫誤會了,端愨二話不說把人打死了,還不如不幫。
方堅再次道謝。孔彰道:“無需謝我,我還有事問你。”說著深吸一口氣,“太子殿下許我的一百門佛郎機,怎地還沒動靜?”
方堅苦笑道:“部里的大人們說,眼看運河要結冰,雖是南下,不定在直隸就給凍住,勞民傷財。還是明年開春再打吧!”
孔彰:“……”這都什麼么蛾子!?拖到明年,當竇向東是死人麼?他是不是要去邵暉雲墳頭拜一拜,叫他看在同命相憐的份上,保佑保佑自己!?
不出二日,運河果然開始結冰。孔彰頓歇了冬季里出門打仗的心思。而商戶們卻創意的走起了海運。消息便也隨著海運抵達了巴州。
有一個冬天做準備,竇向東心裡稍微有了點底。他如此不自信,蓋因管平波信中對孔彰極為推崇。他那拽的二五八萬的兒媳婦,難有幾個人能入她眼,可見孔彰之難纏。提筆寫信告訴管平波最新動向,至冬月底,管平波的信件傳回,只見上頭寫道:“打仗所耗錢糧不菲,孔將軍必打雁州。我欲助阿爺一臂之力,但事成之後,孔彰須得讓給我,如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