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方你來我往的僵持,古時攻打城池,動輒三五個月,大家耐心都好的很。管平波亦不著急,混進了竇家的隊伍,補給自可以借光。比在營中還更節省些。
雁州城外,朝廷軍的攻城車瘋狂的進攻。潭州城的那一夜,何等銷魂。蒼梧的確不愧於盛產美人之名。而打下了雁州城,就可對雁洲鹽礦為所欲為,更刺激著他們的神經。
雁洲守將是竇春生,從朝廷竊取的城池,因非首府,修建的遠不如潭州堅固。潭州兵敗,竇元福可以棄城而逃,他卻不能。他生於巴州,卻是長於雁州。此處是他的家鄉,身後是他的父老。被竇家死死把控的雁州,幾十年不曾受過半分戰火的侵襲。數次朝廷攻打,皆無功而返。竇朝峰去了更為重要的鹽礦,而他長大了,理應為父親分憂。
不擅使用火器,是整個竇家的短板。但竇春生心想,孔彰的彈藥也不是源源不斷的!然而竇春生沒料到,此回的朝廷軍與以往大不相同。城門承受著攻城車的襲擊,搖搖欲墜。幾個老家奴看著不好,皆勸竇春生趕緊逃命。
竇春生冷笑道:“我能往哪處逃?叫他占了雁州,鹽礦焉能有活路?”
家奴們苦勸不止,竇春生紋絲不動。堅持在一線指揮。
就在此時,朝廷軍的另一種攻城車組裝完畢。車身高聳,仿若雲梯。竇春生愕然,喃喃問道:“那是什麼?”
身旁的隨從急的跳腳:“是攻城的!四老爺你看那車身,分明是貼在城牆上,叫人往上爬的。別逞強了,走吧!”
竇春生咬牙道:“咱們的人都能跑得掉麼?”
外頭急急來報:“四老爺,朝廷的走狗開船來的,他們的大船把江給堵了!”
在場眾人齊齊驚出一身冷汗,好幾個更是當場怪叫:“怎麼可能!”
就有人道:“上船!到了船上,誰打誰還不一定呢!”
“現在外頭全是人,你說上船便上船?他一頭一尾的堵了我們,不是叫他關門打狗麼?”
“難道我們就在城中等死?”
“就打巷戰,怕他個鳥!”
幾個人爭執不下,壞消息一個個的傳來:“四老爺,朝廷狗爬上北牆了!”
方才勸竇春生離開的老者當機立斷道:“牽馬,取陸路,我們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