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到探子回報的奇怪的鐵絲網前,孔彰的直覺不住的報警,可他不知道雁州是否落回竇家手中,他依舊只能速戰速決。深吸一口氣,穿過鐵絲網,沿路並沒有遇見什麼弓弩襲擊。若非地上一團團的血跡,孔彰幾乎要懷疑探子們作假了。重甲壓的馬匹氣喘吁吁,見路稍緩,孔彰派人前後探路,而後就地休息。
岱欽湊過來道:“將軍,我覺著不大好。”
莫日根也道:“山里很是古怪。”
孔彰坐在一塊石頭上,喝著水不說話。阿速衛的舊部都是老兵,姜戎部族之間衝突不斷,孔彰等人也算身經百戰了,自有著常人沒有的直覺。那種濃郁的不安,是他打潭州與雁州時都不曾出現過的。飛水的角角落落都充滿著詭異的氣息,且越往前走,詭異就越甚。可他已踏出這一步,便不能後退。上坡容易下坡難,往回走,萬一竇家的人從後方襲擊,運氣不好的話,光是驚嚇就能讓他們全軍覆沒。從行囊中掏出乾糧吃下,定了定神,孔彰安撫著眾兄弟道:“再往前走一段,尋不著那鐵礦,我們就回營。”
眾人三兩下把乾糧吃盡,又餵了馬匹一些草料,再次前行。蟲鳴鳥叫間,孔彰聽見了潺潺的水聲。他警惕的觀察著四周,用緩慢的速度前行。
道路越來越緩,山林密布間,他似乎看到了遠處紅磚修建的營地。孔彰手執韁繩的手抓的死緊,他在猶豫著,要不要換上戰馬。他的耳朵微微前後動作,他覺得周圍有人在監視,但不知為何他們並不襲擊。誠然弓箭對重騎兵的效用有限,可想也知道,占著絕對地利的竇家不會讓他輕易的靠近營門。刀槍難入的重騎兵一旦踏上平地,就是竇家的滅頂之災。
樹梢上人影一晃,孔彰的飛刀唰的擲出。樹梢上的張金培悶哼一聲,莫日根的弓箭便朝他射來!張金培嚇的一鬆手,整個人快速的往下墜!腰間的繩子拽住了他的身體,就在孔彰的人即將放箭的當口,兩側的陡坡上突然飛出十幾個竹籃。孔彰瞳孔一縮,大喝一聲:“沖!”
馬匹竭力的跑動起來,竹籃在他們身後接連炸響,林中的鳥雀撲騰著翅膀,在天空中亂竄。混著鐵釘石頭的雜物狠狠的扎進馬的身體,引起馬匹的陣陣嘶鳴!兩側全是埋伏,竹籃不停的扔出。殺傷力不大,但那碎屑討厭至極!張金培靈活的順著繩子爬回樹上,孔彰已顧不上他了。張金培蹲在樹枝上拍著腿暗笑:“這沒良心炮的名字起的真是絕了,母老虎你可以嘛!”
管平波在高處觀察著戰局,對身邊的譚元洲贊道:“好素質!陣型居然沒亂!厲害!”
譚元洲笑呵呵的道:“恭喜將軍了。”
管平波道:“抓到了再說吧。”
譚元洲笑道:“天羅地網,他跑的掉才怪!”
話音未落,又是一聲巨響!阿速衛的前軍完全不知道怎麼回事,驚恐的抬頭四處張望,後軍卻是又迎來了竹籃。爆炸的間歇,孔彰咬牙道:“往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