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平波笑道:“要是沒趕上呢?飛水城我們壓根就沒打算守,這要不是先把孔將軍逮了,奪回飛水不定得花多大的代價,豈不虧死?”
韋高義搓著手問:“好將軍,你告訴我,若是飛水城內有孔將軍那般騎兵鎮守,我們怎麼打?”
管平波道:“他不難打,他也冒失,孤軍深入,回頭我還得說他去。”看著韋高義期盼的眼神,管平波笑道,“我們的人水性好,半夜裡潛水下去把他的船燒了,他就沒戲了不是。”
韋高義:“……”
“但是,”管平波給了個小小的轉折道,“這是南邊,山林密布,他的騎兵本來就是塊死肉。沒了後勤補給,他就是去周圍的村莊打個劫都不利索。你換成北邊平地試試?騎兵來往如風,打不死你!”說畢,笑著拍拍韋高義的肩道,“總歸是打了大勝仗,表彰是定要表彰的。批評與自我批評的會議嘛,在慶功大會之後開。你先去後勤申請犒賞的東西,他們審批有個流程,沒那般快,你先派人沿途警戒,休叫潰兵衝擊了各村寨的百姓。另,藏在林子裡的百姓也得遷回,要忙的事多著呢。”
韋高義忍不住道:“我們打仗缺人手,朝廷軍就真的不要?我看那指揮使還行。”
管平波搖頭道:“不說他們與朝廷的聯繫,恐有奸細,只說他們的軍紀,我就十分的看不慣。你可是沒瞧見他們在潭州乾的都是什麼事,沒得帶壞了我們的人。本來新收攏的騎兵就夠我操心的了,那些廢柴不要也罷。”
韋高義奇道:“騎兵怎麼了?”
管平波沒好氣的道:“你說怎麼了?軍紀學習三個月要不要?方才我帶著他們逛營地,那岱欽一口大黃牙,一看就是不愛乾淨的,扭過來半年要不要?還有整騎兵營的文盲,脫盲得累死你們陸鎮撫。還有好些不會說漢話的,或是會說漢話但不會說官話的。得虧我們一開始教的就是京城官話,這要是最初我腦子不清楚,使的是西南官話,好麼!帶孔將軍開會只怕還得陸鎮撫做翻譯。”
正說話,院子裡陸陸續續的來人,皆在外頭排隊等候。韋高義忙道:“我先去引百姓回家,將軍你先忙。”
管平波點點頭,把韋高義送走,接著處理軍中事物。天擦黑時,又去武備處轉了一圈,追火槍地雷研發與玻璃燈罩作坊的進度。忙完已是天黑,回到房中吃了飯,再聽了些其餘部門的匯報,方才休息。
次日乃是休沐,沒有竹哨聲,孔彰雖醒了,卻沒出屋子。直到天亮,才打開門,行至屋前的空地打拳疏散筋骨。北礦營的屋子皆無院落,孔彰居所前方就是管平波的房屋,左側則是譚元洲。他打起拳來虎虎生威,譚元洲恰好出門,就在不遠處駐足觀看。不一時,管平波也出來了,跑到譚元洲邊上,一邊看一邊低聲討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