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奶媽只得道:“姑娘還沒嫁呢,當然還在咱們家。她要是嫁了,就是別人家的啦。”
甘臨道:“那還不如不嫁。”
劉奶媽笑罵一句:“又胡說。”
張金培挖著鼻孔道:“劉奶媽,你忘了上門女婿了”
劉奶媽道:“上門女婿有什麼好?但凡好點的男人,哪個愛做上門女婿?”
張金培吊兒郎當的道:“那是沒有能幹人。你問問戰兵營,多少想給管家做上門女婿的,母老虎看不上啊。”
劉奶媽登時火起:“成日見你們胡鬧也就罷了,當著孩子亂說什麼呢?那是我們家二太太,她不計較你們,你們還蹬鼻子上臉了?我從沒見過你們這等不要臉的,有夫之婦騷擾個沒完!軍紀怎地就不治死你們”
張金培從凳子上跳起,嚷道:“你別亂講!我才沒看上她。”說完腹誹道:那麼不講理,他也覺著眾人眼瞎!
劉奶媽沒好氣的道:“那你還說?”
張金培翻個白眼:“我說怎麼了?二太太又怎麼了?不興人改嫁啊?”
劉奶媽氣結:“我家二老爺還活著吶,改你娘的嫁啊!”
張金培道:“活著就不能改嫁了?休了你們二老爺便是。”
劉奶媽憤怒的道:“哪有太太休老爺的!?”
張金培給噎了一下,哼唧道:“你們漢人狗屁規矩真多。”
劉奶媽方才想起張金培壓根就是化外之人,苗家如今大半拉還走婚呢!誰知道爹是哪個!頓時覺得自己蠢了,跟個野蠻人說了半日。掉頭就來教育甘臨:“別聽他的話,他不是我們漢人,不講理的。”
甘臨聽了一串新詞,正疑惑呢,問:“休是什麼?”
劉奶媽恨不能給張金培一下,咬牙切齒的道:“不是好話,你再不許提起了。”心裡盤算著什麼時候跟管平波提上一提。雖說巴州喜悍婦,然甘臨如今是越來越野。跟一群糙漢子混著,將來怎麼說親?還是送回巴州養得了。只怕二老爺還更溫柔敦厚些!這都叫什麼事!
甘臨哦了一聲,完全沒把劉奶媽的擔憂放在心上。見張金培在火里刨紅薯,也鬧著要。張金培閒的神蛋疼,帶著甘臨,烤了紅薯烤香芋,烤完香芋烤雞蛋,最後都烤到橘子了,管平波還沒醒來,張金培卻是帶孩子帶煩了。把甘臨往裡屋一扔,自己尋了塊地眯著去了。
甘臨跳上床,騎在管平波肚子上,一陣亂拍:“媽媽!起來!我無聊了,起來陪我玩!”
甘臨一直在外間說話,她小孩子家家的,聲音又尖,管平波被吵醒了好幾次。這會子見她直接在床上鬧場,幾乎仰天長嘆!這閨女怎麼跟只哈士奇一樣啊啊啊啊!就算是狗看大的,你能不能學學狼狗、學學警犬啊?你特麼沒見過哈士奇啊!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