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點明,眾人皆知說的是管平波了。今年夏日裡,她打著日子不好過要做生意補貼的旗號,借著竇家的勢大肆買衣裳。竇向東一個不防,就叫她把流動供銷社鋪滿了巴州、麗州與潭州全境。
待反應過來的時候,已是無法在不撕破臉的前提下拔乾淨了。最令人髮指的是,她的流動供銷社不似梁梅二州那般派宣傳隊,卻是跟了大夫。遇著窮人家診金分文不取,每到一處便教窮人辨別草藥,好省藥錢。雖未必救活了幾人,然名聲傳的滿地都是。竇向東如鯁在喉,偏發作不得。
自古占地盤,鄉下都是不管的。縣裡是縣城,郡里是首府,天下便是京師。奪了城,便是奪了一地。偏管平波反其道行之,她不要城池,只進城做做買賣,轉臉就在鄉間掀起一片波浪。竇向東猜不透管平波的路數,但不妨礙他本能的覺得危險。
把眼看向竇宏朗,竇向東一字一句的道:“老虎不能放出籠子,否則必將反噬。”
竇宏朗才被“父子情深”辣了眼,心緒未平,淡淡的道:“阿爺知道的,兒子從來制不住她。阿爺若有手段,兒子沒有怨言。”
竇向東原也不指望竇宏朗能幹的過管平波,點點頭道:“不消你出手,只別通風報信即可。”
竇宏朗皺眉看向竇向東,不由問:“阿爺想做什麼?”
竇向東道:“橫豎不會叫你老婆沒了下場,不過是她手太長,我要抽回去罷了。
竇元福心微微顫了顫,竇向東若對管平波的不滿加劇,他……是不是有翻盤的機會!?
竇向東掃過兩個兒子的表情,大致猜到他們想什麼。怕竇元福一動,竇宏朗又立刻倒向管平波,索性打開天窗說亮話:“她去潭州,只為練兵便罷了。還有旁的,竇家再不能忍。”稍停了停,冠冕堂皇的補充了一句,“老二你便是再多的夫妻情意,也到此為止。”
天下間沒有哪個男人真能忍綠帽子,竇宏朗點頭表示同意。
竇向東道:“潯陽亦有豪傑,並非烏合之眾。我們什麼都不干,她尚且手腳不停。我們若動身打起潯陽,戰況膠著,你們覺得她會不會在後頭咬我們的肉?”
管平波那有便宜不占王八蛋的性格,說她不咬,在座都無人信。竇朝峰便問:“大哥有何計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