昔年英國龍蝦兵,就是靠著組織性絕佳的線陣橫掃世界。故再艱難、再大的代價,管平波也絕無可能在此點上有半分妥協。因為只有培養出戰無不勝,令人聞風喪膽的鋼鐵雄師,她才有可能在男權統治幾千年的情況下,登上女皇的寶座。
然,男權社會亦不是沒有好處。從古至今,唯有陳碩貞農民起義稱帝,卻是被剿滅,成了個不被正史承認的半吊子女皇。是以竇向東大抵認為她管平波想做皇后。
只不過輔佐哪位夫君,就不好說了。但話又說回來,只要是皇后,便有談判的空間。哪怕她現在嫁了趙俊峰,將來改嫁回竇家亦不是不可。亂世當中,正經的皇后宗婦,被搶來搶去的都不少,更別說她這等土匪婆了。
走回辦公室,王小狼等人見沒什麼事,便先行告退。譚元洲隨意撿了個位置坐下,問道:“你在想什麼?”
管平波回過神來,笑道:“晃眼間,我們認識有六年多了。”
譚元洲怔了怔,不由問:“怎麼突然想起這個?”
“建平三十三年,春三月,我們為了跟你別苗頭,嘻嘻哈哈的成立了老虎營。”管平波有些懷念的道,“而後被襲擊,你護著我逃離。現想來,若當時沒有你,我們只怕已不在人世。”
譚元洲笑道:“若沒有你的足智多謀,落單的我只怕也命喪黃泉了。”
管平波噗嗤笑了:“我不是在懷舊。而是想,從我們占領鹽井,到打土豪,搶地盤,已是五載光陰。我就似蹣跚學步的幼童,一點點的摸索著向前。”略停了停,管平波又道,“年前我聽到一個消息,不知作不作的准。”
“什麼?”
“翻年過去,竇家準備東進。”
譚元洲道:“這一天早晚要來。”
“嗯。”管平波道,“因此,我才想趁著他顧不上我們,把蒼州鶴州都打下。”
譚元洲驚訝了一下:“你竟不止想打蒼州?”
管平波揚起一個笑,道:“何止那二州,蒼梧郡剩下的土地,我全要了!”
譚元洲奇道:“你何以一改往日之謹慎?”
“竇家向潯陽伸出了觸角,昭示著——”管平波看了看被厚重窗戶紙遮擋住的天空,一字一句的道:“軍閥混戰,開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