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竇家沿著水路,只取縣城,一年時間,摧枯拉朽般的打下了大半個潯陽,地盤亦是擴充了一倍有餘。把趙猛氣的跳腳,於年前偷襲竇家後方。兩邊又打了個勢均力敵,彼此都憋了一肚子氣。
潘志文蕩平鶴州後,終於回到了石竹。早就承諾的婚禮,再忙再亂也得舉行。
巴州舊俗,女子出嫁多由兄嫂親戚來送,父母並不出席。然這中間又夾了件尷尬事。楊欣與潘志文的婚事,走的乃虎賁軍流程。即他們兩個各自提交申請,潘志文打仗不耽誤寫報告,二人的程序早就走完,在虎賁軍的地盤上,就算合法夫妻了。
兩個人都年輕,情投意合,青春年少的歲月又在浪漫多情的石竹度過,便沒多想那甚三書六禮,只記得沒辦婚禮不好圓房。百姓人家講究的本也不多,偏偏好巧不巧,潘家給了元家一百兩的聘禮!
楊欣是潘家長媳,論理她就該比元宵更體面。元宵一年一百四十四兩月錢,楊欣沒有咋地?給了元家那多聘禮,不說要壓過一頭,好歹一碗水端平吧?可潘家為了籌備婚禮,本就花銷不少,哪裡還拿的出銀錢來?潘志文知道自家理虧,翻箱倒櫃的都找不出幾個錢,急的眼淚都要出來了。
楊家步步緊逼,揚言潘家不給錢就悔婚。潘家也惱了,吵架的人嘴裡的話便不好聽,張嘴就拿是楊欣自己願嫁的話給堵了回去。兩個親家越吵越離譜,當下里就在潘家院子裡扭打起來。
潘志文與楊欣黑沉著臉,趕到院子裡,三兩下把兩家人拉開。楊欣的娘名喚牛寶香,亦是個典型的巴州堂客。見了潘志文,登時跳起,邊往他身上拍打邊怒罵道:“小王八羔子,拿花言巧語當錢使,哄的楊欣一心跟你。跟也就跟了,你給過她半分體面?喪盡天良的混帳黃子,今日你們家不把話說清楚,休怪我無情!”
楊欣斷喝一聲:“夠了!嫌不夠丟人?你只管張嘴要聘禮,嫁妝呢?你就打算叫我光身一人進門不成?”
彭季娘立刻叉腰道:“就是,我潘家又沒要你嫁妝,我現就稱銀子給你,你陪送多少嫁妝?”
牛寶香怒道:“元家又陪送了多少嫁妝?”
彭季娘耍無賴道:“她還沒過門,等她過門那一日再曬不遲!”
牛寶香火冒三丈:“分明就是你偏心眼!看不起人!你當我楊家是好惹的?我告訴你,你甭管我多少嫁妝,你不稱銀子,我女兒就不嫁了!退婚!退婚!”
彭季娘也叫兩個親家弄的窩火,他兒子一年上百兩的賺頭,還做著二太太家的官,要什麼姑娘沒有?一跺腳道:“退就退,誰怕誰?退婚!散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