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只要守住淮河附近,長江水系便依舊能航運,能催生經濟,且更好統籌南方丘陵割裂的各個地帶。我說過很多次,打仗打的是後勤,有堅實的後方基礎,憑敵軍怎生強大,總有翻身的本錢。
至於江南郡,潯陽、江淮、吳郡都打下之後,江南郡已是囊中物,何必特特去打他?”
譚元洲想了一回,道:“老爺子會這麼想麼?”
“我沒興趣攔著人犯蠢。”管平波嚴肅的掃過全場,緩緩的道,“我尋了那多史上大戰要你們分析、思考。為的是你們指揮的時候不要犯蠢。尤其是戰略上,一著不慎滿盤皆輸。
反之,戰略無大錯,戰鬥哪怕慘敗,終有東山再起之日。制定計劃時,經濟、政治、軍事三個維度缺一不可。望諸位多多留心,並在傳授理論時,思慮更周全。”
管平波繼續道:“這些知識,光我們懂是不成的。虎賁軍必須形成人才梯隊,隨時隨地有儲備軍官、後補人員。我日常與你們上小課,你們也該時不時的與手下上小課。光憑著我寫的一本教材,遠遠不夠。
打仗的事,你們不能指望著大傢伙在戰場上拿命去學。平時多流汗,戰時少流血,這句話不單是對戰兵,對你們亦是。”
將領皆是帶出來的。管平波說完守江必守淮,又撿了幾個史上經典戰役來講。上完課,譚元洲就要去探望陸觀頤。陸觀頤怕過了病氣給管平波,死活不肯住正屋,跑去客房居住。
軍營里最是講究等級,最初蓋房子時,條件最好的便是管平波三人的居所。客院又如何比得了?但管平波的確病不起,遂孔彰索性把屋子讓了出來,自己跑去騎兵營跟莫日根擠了兩日,待到山上把客房重新布置過,他才搬了回北礦營,住到後頭客房裡去了。
譚元洲一邊走,一邊對孔彰笑道:“何苦那般麻煩,我那屋子空著也是空著,你住我屋裡得了。”
孔彰但笑不語,住哪不是住,橫豎無需他自己動手,去譚元洲屋裡住更折騰。韋高義李玉嬌幾個常常去瞧,怕人多了陸觀頤不耐煩,便不跟著湊熱鬧,幾個人湊在一處,與剛回來的石茂勛、張金培一齊討論兵書兵法去了。
管平波三人走到陸觀頤屋前,打起帘子,一股藥味迎面撲來。特特撥過來照看陸觀頤的張嫂擺手輕聲道:“才吃了藥,睡著了。太太回頭再來瞧吧。
管平波關切的問:“還燒麼?”
張嫂道:“斷斷續續的,吃了藥好一會子,過會子又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