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節前,來往的人極多。石竹營外頭雖比不得雲寨城內,亦有許多小販。見有了熱鬧,一個個伸長脖子看,更有甚者,直接圍攏過來。劉耗子不動聲色的打量著周圍,大聲嚷道:“年下巴州那頭收軍奴的衣裳,足足少了三成。老太爺派我來徹查,他卻說是你老子引得他賣的。我自是要來尋你,當面對質,既查清了首尾,也別冤枉了人!”
潘志文奇道:“我老子一個看大門的,怎能碰得到貨?劉大哥休冤枉了好人。”
劉耗子道:“他既攀咬,我少不得問一聲。你阿爺他人呢?”
何大偉哭道:“在賭場!”
劉耗子踹了何大偉一腳,喝道:“閉嘴!你要對峙,我成全你。倘或你冤枉了人,我當下就砍了你!再罰你全家去軍營使喚!”
潘志文卻道:“什麼賭場?”
何大偉忙道:“雲寨城裡,有個地窖賭場,你老子日日在那處消遣,不信我們走一遭。”
潘志文心下不信,然虎賁軍治下不許賭博。有人暗自開賭場,不管與潘經業有沒有干係,他都須得帶人去打掉窩點,否則就是治理不力了。忙吩咐左右道:“去請元處長,我們進城瞧瞧。”
潘志文如此光明磊落,劉耗子心道不好!莫不是他有後手?還是早早報信,令潘經業避開?定了定神,他的人沒有來報信,應當不曾跑脫。何況潘經業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便是他不在賭場,那一沓畫了押的借條足以治死他了。
元宵很快趕來,與潘志文一齊帶了稽查處與戰兵營的幾隊人,浩浩蕩蕩的往雲寨城內殺去。
何大偉亦下場賭過,很是熟門熟路。走到附近,便道:“他們有兩個口子,日常只開一個,另一個備用。我們慢著些,萬別打草驚蛇。”
劉耗子早知道另一個出口在哪,遂道:“左不過是院子的前後門,我們派人守著便是!”
潘志文點點頭,低聲說了方才心中所想的方案。虎賁軍戰兵營的身手極好,三五個人悄沒聲息的靠近院落,而後突然發力,瞬間把守門的幾個撲倒,火速往他們嘴裡塞了布團,以免喊叫暴露行蹤。把人綁個嚴嚴實實,才朝外打手勢,潘志文便帶著一大群人,直往地道內沖。
劉耗子忙跟在後頭,才將將走到地頭,便聽見裡頭喊叫不絕。潘志文臉色一變,竟真的有人開地下賭場。隨即心裡咯噔一下,潘經業不會真的賭博了吧?念頭不過瞬間,潘志文已踏進了賭場,迎頭撞見與李刀疤結算銀錢的潘經業,父子兩個皆是一呆!
李刀疤見狀不妙,噗通一聲跪下,告饒道:“我不是莊家,我只是放貸的,別抓我!”
他這一聲把虎賁軍的戰兵喊回了神,卻是不知怎生動作!潘經業是後勤的人,那便是在虎賁軍編制內,參與賭博,抓到了可是要殺頭的!猶疑間,元宵的聲音從外傳來:“真的是賭場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