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猶豫的當口,戰場內陡然生變!鼓聲不停不歇的響,眼看著袍澤不停倒下的虎賁軍騰起殺意。鴛鴦陣調整完畢,騎兵居高臨下的優勢被長達四米的狼筅消耗殆盡。專門針對過抗騎兵訓練的盾牌手單膝跪地,用渾身的力量抵住了戰馬的前蹄,說時遲那時快,他的隊友簡直像他身體的一部分,果決的揮刀砍向馬蹄。
只聽戰馬悽厲的嘶鳴倒地,馬背上的騎兵亦被帶的下墜。手執短刀的隊長跳起,利用重力把刀狠狠的插入了騎兵的身體。萬千次磨練出的默契,在戰場上發揮的淋漓盡致,這就是虎賁軍最為彪悍的配合戰術!
戰場上的鼓聲和日常訓練的別無二致;站在指揮台上的主將管平波亦與平時毫無差別。鴛鴦陣開始適應戰場,殺人的技巧在令人窒息的迫人壓力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進化,變得越發純熟。
騎兵沖陣沒有一面倒,便已是不妙,何況氣氛變化,讓敏銳的賀賴烏孤深感不妙。宿將通常有著獨特的直覺,然而他的反應終是慢了半拍!驚恐的慘叫不知從何處乍起,頃刻間在全軍盪開。虎賁軍的戰兵等閒是不會慘叫的,可此時此刻,有些膽小的忍不住跟著亂叫起來。莫日根趁機用姜戎話大喊:“我們輸了!跑啊!”
潰散突如其來!陷入鴛鴦陣形成的絞肉機內的姜戎戰兵喪失了戰意,恐懼成了絕對支配,紛紛掉頭逃命。虎賁軍的變令炮聲又響,騎兵的旗幟向前,是管平波下令追擊。騎兵軍旗齊變,孔彰一馬當先,率人向前衝去。
潰散的騎兵四面八方的跑,有慌不擇路的倒霉蛋選了來時的路,把先前沒踩響的地雷又踩了無數。爆炸聲讓原本就沒了鬥志的騎兵更加驚悚。莫日根帶隊守在地雷陣前,殺的人頭滾滾。
賀賴烏孤連續三次鳴金,試圖讓騎兵回歸中軍,有序撤離。然則將兵一旦潰散,再想聚攏談何容易?對上兇殘的姜戎,虎賁軍的騎兵亦有超過十分之二的傷亡,因有猛將身先士卒,才一直在崩潰的邊緣徘徊。如今姜戎潰散,他們復又有了精氣神,在孔彰的帶領下,咆哮著加入了追殺的隊伍。
賀賴烏孤再次東逃,可這一次他沒有了上回的運氣,楚朝的騎兵橫亘在了他的面前。這些平日的弱旅,在姜戎慌亂的情況下,占盡了便宜。前有以逸待勞的埋伏,後有如狼似虎的追兵。饒是久經沙場的賀賴烏孤都冷汗層層。
箭羽咻咻飛來,孔彰攜舊部使用了遊牧輕騎騷擾的方式,對賀賴烏孤殘部進行打擊。如若能取了賀賴烏孤的項上人頭,海右郡就是他們的了!姜戎騎兵驚見最為熟悉的作戰方式,被孔彰刺激的越發混亂。
烏紇提暗道不好,毫不猶豫的率心腹掉頭沖向孔彰,為賀賴烏孤贏得撤離的時間。賀賴烏孤心似刀絞,什麼也來不及說,一夾馬腹,蠻橫的衝過楚朝騎兵的防線,飛馳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