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彰輕笑:“隨將軍處置。”
管平波又道:“一身泥土, 弄髒我的床鋪,該當何罪?”
孔彰頓時後背一涼, 僵硬的偏了偏頭, 果見雪白的床鋪上叫他壓上了道灰色痕跡,解釋卡在喉嚨里, 半個字都吐不出來。管平波的潔癖人盡皆知, 他後知後覺的想到,剛打了仗還沒洗澡就衝過來, 這是要死的節奏啊!
管平波沒好氣的道:“滾去洗乾淨再來見我!”
孔彰渾身是膽也不敢在此點上挑釁管平波, 不講衛生的下場絕對比強上了她還嚴重!火速滾出主帳,沖回自己帳篷收拾。
管平波瞪著床鋪上的一團污漬, 簡直氣不打一處來。這熊孩子偷情都不利索, 好端端的床鋪上染了顏色,尼瑪要她怎麼跟親兵解釋?就算孔彰重傷摔倒, 那也是在外頭,怎樣的傷才能摔到她床鋪上?下屬都是債!
整了整衣襟, 管平波決定裝傻,親兵若要問,她就說野貓進來滾的。至於親兵信不信,反正她是信了。踏出主帳,就見一個太監帶著兩個小太監飛奔而來,滿臉堆笑的噗通跪下道:“娘娘,殿下有請。”
管平波道:“何事?”
那太監回道:“殿下親為娘娘操持了慶功宴,還請娘娘去喝杯酒,一家子熱鬧熱鬧。”
管平波腦子轉了轉,就問:“大臣們去麼?”
太監眉飛色舞的道:“那是自然,人人都想見見英雄娘娘哩!還有小殿下們,對娘娘亦是想念的緊。”
管平波抽抽嘴角,小殿下指的是懷望他們吧?沒被他們那倒霉催的甘臨妹妹嚇出個好歹來麼?居然還想念她,不是小太監瞎說,那就是竇家下一代有膽色啊!比他們的老子強。存在感是必須要刷的,管平波從善如流的道:“我夜裡還要回營中陪眾將士喝酒,你請殿下早些在宮中開宴。”
太監爽脆的應了,又命身後的小太監奉上皇妃禮服,方才告退。管平波接了衣裳回帳內,抖開一看,居然是誥命服色,渾身的雞零狗碎,她十分嫌棄的丟開,喚親兵道:“我那箱子死貴死貴的衣裳呢?給我尋出來,我要進宮赴宴。”
不要緊的東西都壓在後勤輜重里,親兵忙跑去後勤翻找,管平波忽又想起自己不大會化妝,立刻就覺出沒有丫頭這種生物的不便。只得派人去後勤抓蘇小小,叫她暫時頂上,順便吩咐道:“寫信回飛水,讓觀頤給我擇幾個得力的丫頭來。”
蘇小小沒來,來的是白蓮。她身後跟著幾個人抬著箱子,笑道:“小小叫我使去布置戲台子了,我來給你上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