竇宏朗眼神暗了暗,他后妃不多,昔年女人卻不少。
眾多女人中,最合他心意的莫過於練竹。
然而他連練竹的丫頭都能封做昭儀,卻偏偏無法給練竹名分。
尤其是胡三娘育有長子,得封惠妃,品級比練竹的藩王妃高,練竹見了胡三娘還得行禮。
他都替練竹委屈。
這也是他為什麼卡著珊瑚份位之故,昔日的小老婆爬上去也就算了,連昔日的丫頭也能踩練竹一頭,便是練竹能忍,他也忍不得。
珊瑚正是知道竇宏朗的心思,才故意表現的與練竹親近。
練竹雖做的是楚王妃,但皇帝老兒想要寵幸她,誰還能攔得住不成?還有娶兒媳睡小娘的皇帝呢,竇宏朗不過是跟結髮妻子有情,都不算個事。
練竹名分沒有,枕頭風卻比後宮哪個女人的都厲害,珊瑚自是更要順杆往上爬,遂又故意低聲道:“王妃娘娘還替你做了雙鞋,收在我這裡,聖上試試?”
竇宏朗臉色稍霽,道:“拿來吧。”
珊瑚便取了鞋,替竇宏朗穿上。
二十幾年的夫妻,再沒有不合腳的。
竇宏朗心裡越發柔軟,嘆息道:“她是個好熱鬧的人,如今獨自住在空蕩蕩的王府里,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只怕她心裡怨我了。”
珊瑚笑道:“聖上說哪裡話?王妃敬愛聖上還來不及,哪裡會怨?”
竇宏朗悵然道:“我若只是個王爺,倒也好接著兼祧,與她做正經夫妻。
可天下沒有兼祧的皇帝,叫她落了單,我於心何忍吶!”
珊瑚眼珠轉了轉,攛掇道:“景福公主原就同王妃好,現她病著,聖上可請王妃進宮陪伴,公主或就痊癒了呢?”
竇宏朗沒好氣的道:“觀頤正經跟皇后一條心,你能換個人做由頭嗎?”
珊瑚笑道:“聖上多慮了,娘娘是最慈和不過的人,我們認識十幾年,從沒見她吃過半點醋,反倒對我們姐妹多有照拂。
接王妃進宮的事,只怕她也是贊同的。”
管平波跟慈和有半文錢關係!?竇宏朗原本緩和的神色又陰沉下來。
正是管平波從來不吃醋,他才一直惴惴。
竇向東的警告言猶在耳,管平波真的不會弄死他,扶兒子上位垂簾聽政麼?竇家舊部,諸如張和泰之流,縱然沒有譚元洲那般死心塌地的,卻也與她交情匪淺;朝堂上亦四處有人見風使舵。
如今他的地盤烽煙四起,財政艱難;管平波倒是富的流油,竟能把全營兩萬多人配齊了魚鱗甲。
如若他有管平波的實力,馳援淮陽不就是一句話的事?何至於吵半日都沒個結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