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在座的幾位齊齊驚了。陸觀頤親手帶大的甘臨,如何捨得她去那窮山僻壤受罪,然則看到管平波認真的眸子,又生生把話咽了回去。甘臨是未來的太子,太子不能沒有軍功……父母為子女,當從長遠計……陸觀頤不斷的說服自己,可未曾分別,心中已是滿滿的不舍。
孔彰沉吟片刻,道:“若要公主積累經驗,擇個左近的戰場即可,何必去那般遠的地方?”
甘臨為小輩,低下頭沒有說話。
管平波卻不是與人商議的,她僅僅只是通知軍中最要緊的兩位將官而已。事說完了,便果斷道:“我與甘臨細說,你們且去忙吧。”
孔彰:“……”
陸觀頤張了張嘴,終是化作了嘆息,起身出門。
管平波又把親衛都打發走,待屋內獨留下母女二人後,才緩緩開口:“我與孔彰的事,你知道了吧?”
甘臨沒想到母親先說的這個,愣了愣神後,有些猶疑的點了點頭。
“不論是不是孔彰吧,我總是會再找的。”管平波平鋪直敘的道,“將來你繼承我的衣缽,自會明白帝王在子嗣上的責任。”
甘臨輕聲道:“我知道的。”管平波與管家形同陌路,只有獨子,但有意外,前路盡毀。民間絕嗣尚且容易家宅混亂,何況天家?
“你知道便好。”稍頓了頓,管平波伸手摸了摸甘臨的頭髮,溫言道,“展眼,你都長的比我高了。”
甘臨笑道:“媽媽總是惦記著身高。”
管平波笑了笑:“我等武將,身材矮小易吃虧。不枉費我想方設法讓你多喝羊奶,又常拿煉乳當零嘴,看來是極有效果的。雖還有些瘦,從骨架上看,將來必定英姿勃勃。”
甘臨道:“我會成為媽媽一樣的名將的。”
管平波長吁一口氣,道:“成為名將,不該是你的目標。”
甘臨抬眼,正視著管平波。
“知道我為何要派你去黔安麼?”
甘臨老老實實的搖頭。
管平波又道:“知道我為何與你提孔彰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