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孔彰關切的眼神下,管平波幾欲抓狂,她的性別硬傷太大了!竇家簡直就是她的克星!唐朝陳碩貞稱帝、本朝白蓮裝神仙的時候,腦殘粉照樣多多的,完全不在意她們的性別,當然跟她們都是搞邪教的也有點關係。而她管平波起家的時候,還籠罩在竇家的陰影下,當然不能高舉女皇旗幟蹦躂,那不是找死的麼?只得迂迴行事,從女子分田到女子做官,潛移默化的搞男女平等,好為自己積攢民意基礎,到了時機成熟,正好叫這群妹子帶節奏。她本就有威望,如此就順理成章了。哪知諸事煩擾,一拖二拖就拖到了今日,被竇宏朗冷不丁的抖落出來。自己偏偏又作了個大死,給了孔彰個誤導性極強的承諾。管平波恨不能穿回去給自己一腳,美色誤國啊!
管平波與陸觀頤感情好,有眼睛的人都看得見。孔彰聽聞她是惦記陸觀頤,亦重重嘆了口氣。就這麼個姐姐了,怎地又年壽有礙了呢?回過神,孔彰又道:“近來外頭的傳言,你可知道?”
管平波有氣無力的點點頭,嘴巴卻是閉的死緊,堅決不與孔彰談這個問題。孔彰既有當皇帝的野心,很容易趁此機會逼她“闢謠”,在輿論上直接篡成虎賁軍的男主人。到時候她跟竇宏朗一塊兒完蛋!只得鬱悶的掉下兩滴眼淚,哽咽的道:“我去看觀頤。”說完,一溜煙的跑了。
趴在陸觀頤窗前,管平波默默無語。
陸觀頤笑道:“有甚煩心事,何不與我分說分說?”
管平波瓮聲瓮氣的道:“我想譚元洲了。”這話當真肺腑之言,譚元洲在世,孔彰敢蹦躂?摁不死你丫的!
陸觀頤嘆道:“是啊,我們兩個都沒法子陪你了。”
管平波一肚子憋悶,無處可訴,只得騷擾病患,把這二日的烏龍一五一十的訴說了一遍。
陸觀頤聽完,瞥了管平波一眼:“你是終日打雁,卻讓雁啄了眼。你當日不糊弄彰哥兒,也沒今日之為難了。”
管平波痛苦的道:“當日不糊弄住他,他就真不跟我搶班奪權不成?你表弟又不傻。將來到了朝堂上,他那根直腸子我摁的住。可在軍中,大傢伙認的不是九道灣的心思,而是武力值。我前頭是姓姜的,後頭是姓竇的,我能怎麼辦?我也很絕望啊!”
虎賁軍的局面,陸觀頤心知肚明。看起來威名赫赫,實則一直以來夾縫求存。陸觀頤想了許久,才正視管平波道:“遏制流言有幾個方法,其中最有效的,是弄出個更大的消息震撼世人,便再無人記得這等捕風捉影的小事了。”
管平波眼神一凝:“你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