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運只得伸手去接,誰料陸觀頤沒抓穩,酒瓶一歪,盡數灑在了他身上。濃郁的酒香撲鼻而來,哪裡是果子酒,分明是烈酒。
不知道陸觀頤葫蘆里賣了什麼藥,李運相當謹慎,一言不發的立在原地。陸觀頤卻撲了過來,笑語嫣然的道:“多少人為我神魂顛倒,可你從不正眼看過我,卻是為何?”
李運木著臉道:“臣不敢冒犯公主。”
陸觀頤嗤笑:“最先,我還不是公主呢。”
李運道:“殿下,請自重。”
陸觀頤媚眼如絲的道:“李指揮使,你知道陳朝武將是什麼滋味麼?”
李運沒說話,他當然知道陳朝武將是何等的憋屈,唐志敏策反的時候,車軲轆的不知說了多少遍。虎賁軍勸降沒有別的好話了麼?他不屑的冷笑道:“何必說些廢話,你小女子,豈能懂士為知己者死?”
陸觀頤大笑:“我不懂?我太懂了,是你小瞧了女人。”
李運沒有說話。
陸觀頤接著道:“可知己者早晚要把你扔過牆,殺你妻兒,屠你九族,你還敢說此話麼?”
李運直接岔開話題道:“昭王殿下在哪裡?”
“你別不信我的話,很快你就知道了。”陸觀頤詭異的笑著,“我可是個烏鴉嘴呢。”
李運冷冷的道:“陸鎮撫,你可是虎賁軍第二要緊的人物。不知我扣住了你,管將軍願不願交出昭王?”
陸觀頤咯咯直笑,她靠近兩步,溫熱的氣息噴在李運的臉頰上。李運本能的推了一把,將陸觀頤推了個踉蹌,直接摔倒在地。
陸觀頤仰著臉,諷刺的道:“我們距離席上可不遠,李指揮使,你以下犯上,該當何罪?”
李運壓下被陸觀頤刻意挑起的怒火,冷冷的道:“景福公主殿下莫不是忘了我李運原先是在水上做什麼的?”
陸觀頤輕笑:“我是主子,你是奴才,這個身份不會變。”
家奴出身是李運埋藏在心底的隱痛。在竇向東登基前不顯,待到做了指揮使,羨慕嫉妒恨的人,無不拿此事暗暗的扎他,可沒有誰,敢當面說出口,哪怕竇宏朗都不會這麼幹。但面對陸觀頤,主奴之別乃事實,李運的眼神陰鷙的盯著陸觀頤,緩緩的向她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