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工商不是一句話的事,而是需要足夠的口糧才玩的起。管平波暫弄不清現在是西曆多少年,也沒接觸過洋人,不知道他們發展到了什麼水平。光從輾轉獲得的武器來看,大概是相當於她前世的明末清初的樣子。想想遠方虎視眈眈的姜戎,摸摸鼻子,她好像是把清太。祖的工作搶了哈。然既然搶了,便不能走歷史的老路。工商業是要發展的,工業革命的便宜是要占的,所以提高糧食產量,是重中之重了。
隔著玻璃窗,遠遠的看著朝臣們相攜走來。文臣高官管平波保留了不少,兵部尚書肖鐵英自盡後,為了安撫竇家舊部,啟用了肖鐵英的族侄肖康桂接任了此職。
肖康桂乃肖家長房長孫,與肖鐵英血緣頗遠。竇向東娶妻時尚且年輕,在巴州舊家裡算不得頂好的人選,且是個帶了孩子的鰥夫,更要打個折扣。因此,肖金桃家世尋常,家底遠遜於本家。奈何竇向東太兇猛,短短几十年翻了幾十倍的家產,最後竟是做到了皇帝,肖鐵英一系自然水漲船高,把本家壓的喘不過氣來。
待到管平波橫空出世,肖鐵英被迫自盡,其子孫只好夾著尾巴做人。管平波不欲石竹系一手遮天,身為巴州人,亦不想把家鄉父老得罪個死,便扶持了肖氏長房。一則表明自己不想窮追到底,大家大可安心;二則長房與肖鐵英矛盾已久,想要拿回族中的話語權,必須死抱著管平波的大腿。
姜戎異動乃大事,內閣六部並要緊的武將來了個齊全。南書房頗為寬闊,外間是管平波批摺子的地方,書架上堆滿了各色各樣的書籍檔案。裡間仿虎賁軍舊制,有個大大的會議室。長條的會議桌可以把輿圖攤在上面,便於軍事作戰的討論。
管平波領著朝臣進了會議室,自撿了主位坐了,餘下的朝臣磨磨蹭蹭的按著朝堂排位依次坐下,卻是不敢坐實,屁股只落了半邊,戰戰兢兢的掏出筆記本和筆,渾身彆扭的開會。
要從皇帝算起,似林望舒這等老臣,足足歷經了五朝。從沒見過管平波這般放蕩不羈的帝王。聽聞上古時期,皇帝與士大夫坐而論道,可那畢竟只是傳說。真讓他們跟皇帝一張桌子坐下,心裡是既惶恐又欣喜。
惶恐不消多說,伴君如伴虎;欣喜則是,哪個做文臣的不嚮往能對著皇帝呲牙的好日子?當然,對著管平波呲牙是不現實的,然能在皇帝跟前撈了座兒,那是三公才有的待遇!於是這幫文臣與姜戎降臣的嘴炮又多了個論據,他們主上雖是女人,但人家心胸寬廣,有上古君子遺風啊!君子不分男女,華夏卻有內外。還是你們投降姜戎的更無恥,更不要臉!
早已習慣了虎賁軍開會方式的方堅沒那麼多千迴百轉的心思,率先開口道:“陛下,姜戎將要南下,可有調兵詳情?”
情報自然先過夜不收,張金培替管平波答道:“太子布日古德領兵,賀賴烏孤、出連葉延協助,莫葫蘆源赫出兵蒼梧,牽制我軍兵力。大軍取道海右郡,應是沿前次賀賴烏孤出兵的線路,便於沿途補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