勒欽便是探馬的首腦,乃布日古德麾下得意之人。布日古德忙命他進來,開門見山的道:“如何?與前幾日相比,變化大麼?”
勒欽行禮畢,眾人才發現他身上散發著濃郁的血腥味,不待布日古德發問,他自己先道:“探路的時候,撞上了虎賁軍的探馬,他們功夫好生了得,我們兄弟死傷了幾個。不過大致的地形倒是探到了幾分。”
看來虎賁軍已有防備,布日古德沉聲道:“說來聽聽。”
勒欽不識得字,更不會畫圖。縱然聰慧過人,一時間竟是不知如何用語言描述江北大營外的溝壑縱橫。忍不住苦笑:“不知虎賁軍會甚妖法,前幾日我來探,且只有數條戰壕。今日再去,竟是翻了一倍,彼此串聯,有些底部還埋了箭,恐怕有硬仗要打。”
布日古德冷笑:“使此般下作手段,他們不怕士氣有損?”
布日古德嘴上硬罷了,誰不知道兵不厭詐的道理。將兵只怕沒有嫌主將太奸詐的。姜戎論心思靈巧,絕不是漢人的對手。只得強調己方優勢,企圖一力降十會,用實力碾壓。
賀賴烏孤心下泛苦,當年他生生被虎賁軍打到潰散,左右副將皆損,實在不想正面攻打應天。沒吃過虧的自是覺著區區女人算個甚?真吃過虧的才知道那等陣法軍紀當前,是何等的恐怖。不是他膽小怕事,實則賀賴家族也不能全折在海右郡不是?
哪知布日古德偏問道:“舅舅,你與她打過,可知道她有甚弱點?”
賀賴烏孤糟心的看了布日古德一眼,有弱點老子還能被打的那麼慘?但不好在外甥面前丟了舅舅的氣勢,只得道:“我跟姓管的不熟,姓孔的倒是看著長大的,知道他的些許軟肋。”
布日古德挑眉。
賀賴烏孤道:“管平波當了皇帝,理應守在皇宮裡。則外出迎戰的必為孔彰。孔彰在阿速衛長大,然他叛出我大炎,不就是因他姓孔麼?隋時楊堅世代與胡人聯姻,到底只認他楊家宗族,想來孔彰亦是同理。既如此,我索性抓了孔家族人為前鋒。漢人講究孝悌,我看他要不要做那不孝不悌之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