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陽偏西,管平波抬起頭來,揉了揉發脹的手腕,發現洪夫人歪在椅子上睡著了,轉頭問何忠厚:“孔彰呢?姜戎都退兵了,善後不用這麼久吧?”
何忠厚忙道:“奴才去問問。”
管平波又吩咐道:“扶老婦人去榻上,歪在椅子上不舒服。”
遠芳低聲道:“我們靠近她就醒,有些老人家是這樣的,坐著打盹,挪床上反倒睡不著。”
管平波聽說老人家還有此等天賦,只得作罷,接著整理奏章。不多時,何忠厚跟著孔彰折回,身後還帶著十幾個人。洪夫人聽見響動,一個激靈醒了過來,抬眼看見了她滿堂子孫,嗷的一嗓子,撲到兒子孔嘉猷懷裡,嚎啕大哭。
無視掉背景音,管平波笑問:“都救回來了?”
孔彰道:“嗯。孩童女眷多受了驚嚇,有些在發燒,有些在咳嗽,我怕過了病氣給你,叫人在後勤擇了處屋子安頓了。”說著指著跟洪夫人緊緊相擁的老人道,“我伯父。”
一大家子圍著洪夫人,哭的上氣不接下氣。孔彰抱歉的笑笑,挨著管平波坐下,低聲道:“吵著你了。”
管平波笑道:“同我講什麼客氣?有沒有把他們毫髮無傷救回來的事宣揚出去?那可是揚我軍威的好素材。”
孔彰笑道:“宣傳司的人早採過風了,不然我能耽誤到這會子才回來?你想的那玻璃地雷當真可怖,炸開的玻璃比陶瓷的鋒利的多,卻又不及刀片,刺入體內,創口小,偏攪的裡頭一塌糊塗,還找不到玻璃碎屑在哪。看到此物,我竟有些害怕打仗了。”
管平波道:“可不是,為著玻璃地雷,死了我多少研發人員。此物不宜運輸,途中太容易爆炸,勉強能用來守城罷了。不是為著對付布日古德,我都不想弄出它來。布日古德是炎朝太子,他帶的人是炎朝精銳中的精銳。他們受傷的人未必都落下了,總有逃跑的。待過幾日,他們逃跑的人一個接著一個死,無論如何也救不過來時,恐慌便會在軍營里蔓延。他們對我生出了畏懼之心,就是我的好兆頭。”
孔彰笑:“科技是第一生產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