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平波接過冊子一看,喲呵,光各色珊瑚就寫滿了整張單,快速掃過,下一頁寫著各種款型的珍珠,再往下是寶石洋貨等物,最後壓軸的是個屋子大的西洋座鐘。啪的合上冊子,嚴肅的道:“這不是林望舒送的,使人去請他,來我書房說話。”
何忠厚忙應了,小跑著出去請人。
管平波穿好披風,大踏步的往書房而去。不多時,林望舒與方堅急急趕道,管平波怔了怔,方堅怎麼也來了?
禮畢,方堅笑道:“首輔有本要奏,喚我來作陪。”
管平波笑罵道:“你們倆學小女孩呢,幹什麼都要手拉手。”
林望舒恭敬的道:“方閣老學識淵博,臣心羨之。”
“不敢不敢,”方堅謙虛道,“小弟年輕,多有冒犯,得虧首輔寬宏大量,不與弟計較。”
看來要奏的事挺輕鬆的,管平波用手支著下巴,愜意的看著兩位閣老唱戲。商業互吹了一波,又齊心協力把管平波吹了個夠本,方堅才道:“前日林首輔與臣商討海禁之事,臣覺得有幾分道理,想請陛下定奪。”
管平波心中明了,林望舒想開海禁不是一日兩日了,想必失了市場與貨源的海盜們也等的心焦。隨著江南鄔堡逐漸完善,海盜能鑽的空子日益減少,若非虎賁軍的鴛鴦陣足夠兇殘,沿海只怕早被攪和的一片焦土。海貿是一個國家不可或缺的組成部分,是科技發展的剛需,管平波沒理由反對,遂道:“市舶司古已有之,只是總要有個總攬,你們覺得放哪個衙門好?”
幸福來的太突然,林望舒有些暈眩,方堅卻毫不意外。虎賁軍的工廠遍地開花,收入泰半來自供銷社,豈會迂腐的閉關鎖國。再則,隨著商業興起,銀荒日益嚴重,迫切需要進口白銀,海禁是不開也得開,關鍵點在於如何開。
林望舒正欲回答,管平波又問:“海盜的船上,是不是都裝有火炮?”
林望舒心念一動,忙道:“陛下莫笑,臣只會讀書,不通軍事,亦不曾見過海船,不敢再陛下面前信口胡說。陛下若想知詳情,不如尋幾個出過海的人來問詢?以免以訛傳訛,失了原本的模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