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彰無奈的道:“陛下消息也未免太快了些。”
管平波當然不能說怕孔彰直接弄死楊來來, 叫她卡在大小老婆中間不好做人, 遂滿臉擔憂的道:“過去的事都過去了, 何必平添傷感?”
孔彰沉聲道:“我總不能將來不明不白的去見他們。”
管平波:“……”幸虧她是糙漢子, 這擱一般的女人,孔美人膽敢這樣說話,恐怕是見不到明早的太陽了。
孔彰心緒紛亂,不曾意識到方才的言論是多麼的欠抽,滿腦子都是母親與兒女的笑顏,想起過去所承受的羞辱,整個人都在暴怒的邊緣。
隨堂太監蘇才俊使了個眼色,管平波便很快聽到了外頭的腳步聲。雪雁與楊來來同時進門, 見到管平波, 稍微鬆了口氣, 拉著妹妹, 朝梁朝最大的兩位見禮。
孔彰深吸一口氣,迫使自己冷靜下來,才看向楊來來, 緩緩的開口:“當日的事,你知道幾分?”
楊來來低眉順眼的道:“回郡王的話,奴素來愚笨,時隔多年,有些記不真了。不過事發當日,有傳信去巴州,不知宮中是否有舊日存檔?”
管平波心裡暗暗吹了個口哨,這丫頭有點精啊!餘光去瞥孔彰的臉,只見他抿著嘴,面無表情。
殿內氣氛凝重,楊來來垂眸不語。當年在公主府,孔彰被端愨拿捏的模樣,猶在眼前。那等屈辱與憤怒,休說出身不凡的孔彰,便是她一介奴婢,遭此對待,都能恨不得生啖其肉。最可悲的是,多年的忍辱負重,依舊沒能攔下端愨的毒手。仿佛所有的奴顏婢膝都是一場笑話,都昭示著孔彰當年是多麼的懦弱與無能。楊來來豈敢當面揭他舊傷?不為他是郡王,便是街坊,都不能如此的沒眼色。端愨已死,陳朝已滅,細究往事沒有意義。但,孔彰喚她來,她不能隨口糊弄,那是把孔彰當傻。子。遂,她儘量柔聲細語的道:“奴當年不過是外院的使女,許多事只能從旁人閒談中知曉,不比親生經歷,故而難記真切,請郡王恕罪。”
孔彰險些被氣樂了,冷笑著問:“不知楊姑娘。親生經歷了什麼,才記得真切呢?”
楊來來瑟縮了一下,再不敢說話。
孔彰瞪著楊來來,絕不信她會膽小怕事。利用女子的孱弱迷惑對手,擱別處有用,在梁朝可沒人買帳。然而畢竟男女有別,他不能真的去欺負恫嚇“弱女子”,便是沒人背地裡閒話,自己也覺得丟臉。於是更生氣了。
管平波暗嘆楊來來著實太滑溜,出言解圍道:“來來在舊都頗為顛沛,過去的事一時記不起來也是有的。此事不急,不若叫她回去慢慢想,過幾日寫成摺子,呈上來便是。”
楊來來驚出了身冷汗,不為託詞,而是猛地發覺孔彰比過去敏銳的多,自己那點小伎倆只怕已被看穿。不敢再作死,忙不迭的應道:“奴遵旨。”
管平波握住孔彰的手,笑道:“接連下了好幾日雨,難得天氣晴朗,你陪我走走。”
孔彰想要的是真。相,不是跟個女人死磕,既管平波已有提議,不便窮追猛打,隨手找了個台階,問道:“池唐可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