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不該都幹了,世上沒有後悔藥可吃。他攛掇的時候有無窮多的話語,待到張雲亭叫他拿主意的時候,半天放不出個屁來。可見當年他被江南黨壓著打,不全賴地域之爭。
張雲亭十指插入發間,腦子飛快的運轉,卻是怎麼都找不到出路。
聶童蒙頭痛的道:“不若,直接投降?”
張雲亭苦笑:“那便再不是官身了,你我這把年紀不提,我們的子孫,誰又是能拿鋤頭幹活的?”
聶童蒙道:“開書院,如何?”
歐鳴謙道:“那母老虎弄出了套新式的道統,豈會允許我們弘揚儒學?”說著道,“非她打壓過甚,我們不至於為難了。據聞孔家子侄都靠賣字為生,雖賣字是樁雅事,到底苦寒。不怕諸位笑話,我家的幾個不肖子孫,吃不起這碗風雅飯。”
張雲亭沉思了許久,絕望的閉上眼道:“帶著百姓奉迎虎賁軍吧。”
聽得此言,歐鳴謙立刻跳起:“不可!如此一來,我們果真就……”只做個田舍翁麼?
張雲亭平靜的看著歐鳴謙:“你幾次三番鼓動我上位,我老了,爭不動了。你若有旁的想法,外頭的兵都劃歸你,我們各尋出路,守望相助如何?”
歐鳴謙雙眼赤紅的瞪著張雲亭道:“首輔怯弱至此,想過因我們而死的父老宗族麼?”
為著是否自立為王,兩人積怨已久,張雲亭毫不客氣的嗤笑:“誰能預知形勢?何況,當初叛逃,我逼你了麼?”
歐鳴謙冷笑:“你不逼我,問問家鄉的亡魂可好!?”
聶童蒙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和稀泥道:“咱們好好合計合計,事到如今,爭執無用。”
張雲亭抖抖衣袖,鄙視的道:“誰爭執來?他要逞能,我讓他兵馬,若能殺出條血路,”張雲亭頓了頓,對一旁拱拱手道,“再下便五體投地,恭祝歐公榮登寶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