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他雖然沒做好準備，卻不想拒絕。
因為對象是陸盛。
因為喜歡那個人。
……
時間接近凌晨。
陸盛總算是看完了所有資料。他看得很仔細，一個標點符號都沒漏，重點部分還用螢光筆做了標記。
溫昀久久等不到心上人的消息，又不想太主動顯得自己「迫不及待」，和白季離聊完天后下樓吃了頓宵夜，然後也捧著資料認真看了起來。
越看越不得了。
果然，科普和娛樂就是不一樣。
溫昀看到屁屁保健的時候開始懷疑親媽的惡趣味，這時電話響了。是特別設置的來電鈴聲。
像是等待許久的大獎終於開了。
溫昀立刻扔下資料去接電話：「喂，盛哥。」
陸盛聽到他語氣里克制不住的驚喜和期待，語氣溫柔：「在等我電話？」
溫昀不好意思地應了聲：「嗯。」
陸盛歉意道：「讓寶寶久等了。」
溫昀搖頭：「沒有。」
意識到對方看不到自己的表情，他試探地問：「你、看完了？」
陸盛情不自禁地笑了，語氣更加溫柔：「嗯。到家開始看到現在，一個標點符號都沒落下。阿姨有心了。」
溫昀只覺渾身都要燒起來了，羞得口不擇言：「你、你看那麼仔細做什麼？」
陸盛補充：「我還做了筆記。」
溫昀：「……」不要用這么正經的語氣說這種話好嗎？真的很澀澀！
陸盛大概猜到了他的反應，沒再繼續調戲，語氣正經道：「寶寶，明天有時間嗎？我們去趟醫院吧。」
溫昀驚呼：「明天就去？」
陸盛輕咳掩飾笑意，努力用最正經的語氣說：「只是去醫院，不做別的。」
溫昀冷靜下來，找補道：「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是說明天我可能有點事，沒多想。後天、後天行不行？」
陸盛以為他是太緊張，包容道：「好，都聽你的。」
溫昀放鬆後又忍不住伸出了試探的小腳腳：「盛哥，你做了什麼筆記？」
陸盛語氣正經：「第三頁，第三行。」
溫昀聞言認真地翻開了資料。
陸盛念道：「前.戲需耐心調動情——」
溫昀連忙打斷：「別念，我看到了。」
陸盛輕笑：「好。」
隔著電話聽筒，能聽到對方的呼吸聲。想到對方正在和自己看相同的內容，紙面上冰冷的文字突然變得滾燙起來。
溫昀越看越燥，輕聲喊：「盛哥？」
陸盛低低應了聲，那聲音仿佛是壓抑著從喉嚨里擠出來的，很輕：「嗯？」
溫昀喊完就不知道說什麼了。他其實有些害怕這種過分的親密，但因為是陸盛，又極度渴望和對方發生點什麼。
矛盾的取捨拉扯著他。
陸盛溫柔等待，仿佛永遠不會催促。
溫昀深吸一口氣，仿佛下定了什麼決心。他起身走到窗邊將窗簾拉開，一輪明月當空，皎皎月光灑在庭院，能看到夜裡安靜沉睡的花影。
萬籟俱寂的夜晚，只有他們彼此作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