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重要的,老姐才初三,小文哥才初一,也确实不着急啊。
今年家里杀猪的时候,格外的热闹,大哥厂里的领导就坐了一桌。拐上几个弯儿都能扯上点儿亲戚关系,加上大哥也算挤进了领导圈子里,请同事吃个猪肉也正常,别人也说不出什么,明子娘好客、人缘好的名声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进了腊月,士安大哥就开始一趟一趟的往家里搬东西,三五天就回家一趟,家里的自行车已经归他用了,冬天雪地里不好走,一次带不动太多东西。他就二三十斤米,面的往家里送。包豆包的时候,他往家里送粘大米,送了两趟,明子爹去磨坊磨了糯米面回来,蒸了两锅粘大米豆包,出锅的时候,全家吃了一顿,尝尝鲜,剩下的,都冻起来了。明子知道,剩下那些,除了爷爷能吃上几顿,明子娘肯定都会留下来待客的,他们是别想再吃到了。
大家还送回来两袋子普通大米。过年的时候,家里就能吃上大米饭了。
年前,又送回几十斤豆油,留着给爷爷做菜用。还有两箱挂面,这可是金贵东西,爷爷一辈子才吃过两三回,明子爹娘活了快五十岁,只是见过,就不知道是什么味道的。
士安大哥这一趟趟的往家里搬东西,把明子娘的心都能搬得七上八下的,就偷偷问大哥,“安子,咱们可不能干违法乱纪的事儿啊。能保住工作比啥都强,可别为了这些东西,把工作丢了啊?”一边儿说,一边儿盯着大哥的脸看大哥的表情。
大哥失笑,“婶儿,你想啥呢?我还能拿厂里的东西啊?你放心吧,这都是我用自己的补助换的。还有在县时这半年,认识的人,倒腾东西,换回来的。你就放心吧。”
“没事儿就好,没事儿就好。”有了大哥的保证,明子娘才放心。对大哥的话,她是百分之百的信任的。
“大哥,那挂面你是怎么搞到的?我听我同学说,他家要买挂面都买不到。”小文哥好奇。他们班有个同学是公社某领导家的孩子,家庭条件好,能吃起挂面不奇怪。
“要买当然是不好买了。咱县里那挂面厂产量小,都不对外供应。这不是砖厂今年收的猪肉里有一部分是帮着挂面厂收的工人福利嘛。我给他们送猪肉的时候,认识了他们厂长石大妈,她人特别好,我这可是找她特批出来的。”大哥说着也有点儿小得意。
“大哥可真厉害,上班才半年,就认识这么多人了,还挣回来这么多东西。”老姐和小文哥不像二姐三姐那么含蓄,各种马屁的往上拍。
“你那钱,也别这么乱花,家里也不愁吃的。把那些钱都存起来,留着结婚用。”爷爷心疼他大孙子的钱了。
大哥上班以后,家里从来没让他交过工资,明子娘说了,穷家富路,出门在外,兜里不能没有钱。所以从来不问大哥挣了多少钱。现在,大哥有多少钱,家里长辈也就不知道。
“没事儿,爷。我知道,不乱花。”大哥呵呵笑着应。
因为大哥的忙碌,家里着实过了个好年。过年时吃的素馅饺子,今年都做得特别好吃。因为那冻豆腐沫每年只是放一点点油炒一下,跟本不香,今年多放了好几勺油,把那冻豆腐沫炒得金黄,包出来的饺子吃着就特别的香。
临回家过年的时候,大哥还带回来两扇排骨。初二晚上开荤的时候,明子家的饭桌上实在很丰盛的。肉多菜少的酸菜馅饺子,红烧的排骨和大鲤鱼,烀得烂烂的拆骨肉,五花肉,说是吃得满嘴流油也不算过份。
爷爷不吃荤油,吃得还是跟过年时一样的素馅饺子,但是胆子娘用屋里的小炉子专门给爷爷炒了白菜片儿,土豆丝,豆芽儿,用萝卜干做了炸丸子,还有半盘子炒蒜苗。那是入冬以后,明子娘特意在屋里种的,就为了过年的时候,爷爷能吃上一口新鲜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