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子身板还像以前在部队一样笔挺,只是脸色有点差,不是气色方面的差,而是面上笼着一层黑云,印堂发黑。
黎老爷子把女儿让进客厅,黎华看见坐在沙发上的儿子,登时眼前一黑。
她母亲正给何天脸上上药,黎华想不明白现在八点还不到,何天应该还没出过门,怎么可就破相了难不成他在梦里和自己打了一架?
“妈,小天这伤,这……这怎么回事啊?”黎华问母亲。
老人暂时将视线从外孙身上移开,抬眼看了一眼门半掩半开的客房位置,刚想开口说话,家里门铃就又响了。
来人是黎家二儿子黎涛。
平时穿着斯文工整的黎涛,现在看起来有些狼狈,一只衣领尖角翘着,外套拉链也拉了一半,看来也是匆忙赶来的。
见到自己亲妈也没叫一声的何天,这时竟主动唤了一声,“二叔——”
何天用手支撑着沙发扶手要站进来,被他外婆一把摁了回去,何天挤着眉眼倒吸了一口气,仍不忘殷切地望着黎涛解释道:“二叔,对不起。不过,你信我……我真的……什么都没做!是络络她……络络她不知道怎么了。我早晨刷牙回去,经过她房间门口,她就突然抓住我一阵乱打……我……”
独自坐在小屋里的黎络,再次听见何天的声音,感到上下牙齿不受控制相互咬合发力,几乎要将彼此碾碎。
今天早晨,她上厕所回来,就看到了也不知道从何时起站在自己房门口的何天……
接下来的一切,是黎络不想再去回忆的。
过程中……
她疯了一样推拒着压迫在自己身上的何天,反抗过程中指甲抓花了他的脸……脖子也被她抓破了。
从小时候到现在,她容得下他在小事上占尽便宜,但不代表这种事情也可以忍受!
黎络的大呼小叫终于惊动了爷爷奶奶,等他们推门而入,不知道是何天耳朵敏锐到提前听到了脚步声,还是真的事有凑巧,何天刚好被她掀翻到地上。
身型又高又壮,几乎能把黎络装下的何天,迅速蜷缩了身体,抱着自己的头,连声认怂,“络络,络络……你别打了,我绝对不和二叔说你早恋的事……”
那些年还没流行戏精这个词,当时浑身发冷几乎失控的黎络只是觉得,就凭自己这位堂哥的天赋,将来如果不去考表演系,那委实是可惜了。
从成绩中下的黎络嘴里说出来的“堂哥试图强、、奸堂妹未遂”的说法,别说黎家两位老人,就是后来赶来的黎华和黎涛两姐弟,也绝对不可能相信。
他们可是有血缘关系的亲堂兄妹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