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为不认识的人哀伤。
只是……死亡太重。情感的天平难保不会倾向于死者,而她也许永远凑不齐足够的砝码与之相较。
“其实也没什么……”游宗尧说,“她都过世很多年了。往年我也不会特别想起这些事,只是今年刚巧来了这里,想起那一年学生会组织志愿者活动。我们作为干事,组织大家到青海支教过一个月。那次,就是陪她在那里过了一个生日……我只是……有点……”
倒还是第一次见他说话支支吾吾成这样,想来,嘴上说着没事,心里还不知道有多难过。
“游宗尧……”黎络侧过身来看着他,张开了双臂,“要不要来姐姐怀里好好哭一下?你放心,我保证不跟你外甥女说。”
“……”游宗尧愣了两秒,抬手弹了她脑门一下。
黎络放下胳膊,倒是乐得看他的神情在自己这个玩笑后变好了一点点,她转过身子,但转到一半,自己竟突然一下子被抱住了。
这人怎么这么……突然……改变主意……
“会……有点冷……”他下巴垫在她肩膀上。
“你……你就穿了个T恤,怪谁呢,当然冷。”
“不是。我说你冷。”
我不冷……!黎络心想。
不过这话她没说出口,总要,给他一点点面子,不能揭穿……
没过多久,他就松开了她,”你有没有这种感觉。好像对我们重要的人,最后都会一个个离开。”
黎络联想到刚才侠侠说的游宗尧母亲幼年过世的事,又想到照顾他的姐姐最终有了自己的家庭,最后听到他说青梅竹马远嫁他乡最后离世的变故……
现在他会说出这种丧气话,似乎也就不奇怪。
“不会的。”她还是要引导他往积极方向想。
“为什么?”
“说不清楚。”黎络往上拉了拉自己外套的拉链,看着远方过于梦幻不真实的星空,长长吐出一口气,才慢悠悠地说道:“不过我有一个朋友,和你一样,也是小时候母亲就不在了。她是爸爸和爷爷奶奶养大的,她小时候特别懦弱,经常被亲戚家的哥哥和妹妹欺负。她呢,从小就是一只丑小鸭,大人也不喜欢她。一直等到青春期她开始发育了,才开始有点像个小姑娘的样子。就在她长到12岁的时候,一天早晨,她的堂哥趁她上卫生间回来,竟然把她用力拖进了房间,想要……强………奸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