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亂亂的,一點也把不准。”
“那……練針灸?”
“半仙爺爺,村里人太可憐啦。”
好吧,他也很可憐。
他的靈水更可憐。
張半仙在心裡默默嘀咕著。
好在前些日子小滿從村里找到不少帶靈氣的物件,把靈湖翻大兩倍,靈水也是以前的三倍之多,不然這幾桶下去,他的心都要碎了。
不過他還是攔住了陳小滿。
“你用河裡的水澆草地吧,靈水得用來釀酒和給人治病。”
陳小滿很聽勸地跑去提河裡水。
這個河是張半仙圍著空間邊緣挖出來的,裝滿了淮河水。
她提著桶走過去,比去靈湖要遠許多。
跑了兩趟,陳小滿就累著了。
她坐在地上,就問張半仙。
“半仙爺爺,村里人會死嗎?”
張半仙一甩衣袖,盤腿坐在葫蘆上。
“這得看能不能想出法子救人。”
陳小滿點點頭:“那我要努力想辦法救人。”
張半仙靜靜看了她好半晌,微不可查地搖搖頭。
如今還只是被抓了服徭役的人。
若是土匪真進了村,為了立威,他們怕是得屠村,那才叫真正兇險。
他倒是能護著小滿,最多再加老李家的人。
至於村里其他人,他有心無力。
張半仙正想著再寬慰兩句,一扭頭,小滿不見了。
他往外一探,嘴角就抽了下。
不是想辦法呢嗎,怎麼睡著了?
真是個孩子。
劉地主卻更睡不著。
他背著手在屋裡走過來,又走過去。
“你沒跟他說土匪要把人全殺了的事?”
劉管家滿臉愁容:“我的老爺,這事兒我能不說嗎?可縣太爺也說了,整個縣那麼大,他也不知道土匪要往哪兒動手。”
“不管從哪兒動手,護著咱就成了!”
劉老爺氣急敗壞。
“縣太爺說了,人往咱家放了,就沒法護著莊戶人家,往後朝廷要怪罪的。”
劉老爺氣得臉和脖子粗。
他還怕怪罪?
“就是不願意出官差到咱這兒來?”
“縣太爺說了,官差得吃喝,又得拼命,想讓他們過來,一天得給五百斤糧食。”
劉管家摸了把額頭的汗。
劉老爺狠狠跺了下腳。
“他還真敢開口,五百斤糧食?也不怕噎死他!”
一天五百斤,兩天就是一千斤。
誰知道土匪什麼時候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