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掌柜已經夠煩心了,小滿再問,怕是讓他更心煩。
陳小滿卻道:“我難過了就跟我娘說,說完就不難過了。”
周掌柜很是羨慕地看著陳小滿:“真羨慕你啊,小小年紀,沒什麼煩惱。”
“我煩惱很多的。”
“你說說你有什麼煩惱。”
陳小滿就掰著手指頭算給周掌柜聽:“我爹捨不得花錢,我得勸他多買肉吃。”
“你可沒勸,都是逼著爹買。”
李大寶插了句。
“逼爹也很累,小滿很不容易的。”
李初元立刻幫著陳小滿說話。
陳小滿很贊同地點點頭,還道:“還要幫家裡釀酒,可冷了。”
李大寶聽得直齜牙。
她天天蹲在火盆旁,哪兒冷了。
再說,家裡釀酒的活兒都是他跟爹娘一塊兒干,壓根沒讓她動手。
李初元立刻附和:“封壇口的泥巴是我們去挖的。”
李大寶:“……行吧。”
說不過你們兩個小的。
陳小滿算完,收回手,還道:“我們有很多煩惱的。”
李初元幫著勸周掌柜:“小滿是福星,你把煩惱告訴小滿,也許難題就解決了。”
陳小滿用力點點頭:“對呀,我可以把福氣分給你。”
周掌柜聽著好笑。
“我的煩惱可不是說說就能解決的。”
“你不說怎麼知道我們不能幫你呢?”
陳小滿睜著圓溜溜的大眼睛盯著周掌柜。
周掌柜不知怎麼的,心裡竟然升起一股告訴她的衝動。
他也就說了。
“我們布莊沒布了,線也買不到。”
陳小滿好奇:“為什麼呀?”
“買的棉花多了,被一個大商賈針對,斷了我的貨源。”
周掌柜說完,又無奈地搖搖頭。
跟她說這些做什麼,還真指望她分福氣給自己不成?
想到這兒,周掌柜就是一陣苦笑。
“那換別的地方買布買線嘛。”
陳小滿提議。
“那位大商賈勢力極大,附近郡縣沒人敢給我供貨。”
李初元問他:“周掌柜不是有繡房嗎?”
“繡房倒是有,就是沒繡娘。”
“繡娘都去哪兒啦?”
“被高價挖走了唄。”
周掌柜說完,便是重重嘆口氣。
李大寶也忍不住追問起來:“就沒人能治他嗎?”
“附近的布都被他壟斷了,誰敢與我合作,誰就被排擠出布匹這一行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