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做了一個縣太爺能做到的所有。
即便他做得如此優秀,如此得民心,只要上面扣上一個莫須有的罪名,他輕易就被污衊下大牢。
雙腿被廢,前途盡毀。
文官有王鈺,武將有晏玦。
晏將軍常年駐守邊關,為的就是大越老百姓能安穩度日。
可他始終升不上去,逃將定遠將軍卻能一路爬到他頭上。
被圍困的晏將軍等來的不是援軍,而是降罪,是家破人亡。
“一棵樹的根已經腐爛,即便再如何施肥,也只是在加速腐爛。”
李初元雙眼緊緊盯著陳小滿。
見陳小滿臉上全是震驚,他反倒緩和了語氣。
“怎麼,被嚇到了?”
或許他不該把這些事告訴小滿。
她跟他不一樣。
他想做的這些事風險過大,也許不該讓她如此擔驚受怕。
“我只是沒想到初元哥哥這麼大膽。”
陳小滿心緒不定。
“從三哥被毀了後,我就在想,或許這個世界與我想的不同。”
李初元抿了抿唇。
當年他還小,並不能明白自己心底湧起的那股迷茫到底是什麼。
“朝廷在羅自重占領江南郡後,所有的達官貴人都跑路。他們根本沒想過,羅自重究竟會如何對百姓。他們要的,只是自己的權勢不受到威脅。”
“只要能穩固統治地位,即便賣國也願意。”
頓了下,李初元才道:“皇帝也是如此。”
“可我們並沒有足夠的能力與整個大越對抗。”
陳小滿遲疑道。
他們不過靠著做生意賺了些錢。
沒權勢,沒足夠的布局,如何能莽撞?
“我們有聲望。”
李初元往陳小滿肩膀輕輕一點:“你賣糧種,讓許多人能吃飽飯。又建學校,讓許多人能免費讀書,你在江南郡的威望極高。”
“整個大越有27個江南郡這麼大的郡縣,我們即便能將整個江南郡的人都團結起來,也很難對抗整個大越。”
她不太會打仗,卻也深知打仗不是易事。
“況且我這些都是虛名,並不頂事。”
“你太小看自己了。”
李初元定定看著陳小滿的雙眼:“有些縣的老百姓為你立廟了。”
陳小滿反手指著自己,不敢置信問道:“給我立廟?為什麼?”
“你到處賣糧種,讓他們活命了,你對他們來說就是聖人一般的存在。”
陳小滿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可糧種是福地里出來的。
不過是恰好讓她有了福地,她只是做了些順水推舟的事罷了。
“原來還有人給你立廟,難怪你這丫頭氣運如此強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