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片中一共一大一小兩個人。
大的那個是個女人,二十多歲,面容姣好皮膚雪白,一襲白色清雅的長裙,一頭齊腰大波浪黑髮,手裡還打著一把傘。
即使照片皺巴巴,依然無法掩蓋她的溫柔美好。
她右邊,一把半人高的白色椅子上,一個四/五歲瘦瘦小小穿著白色襯衫黑色背帶褲的小男孩,兩隻手乖巧地放在膝蓋上拘謹地坐著。
似乎知道接下去要照相,他一雙瞳仁過分黝黑的眸直直盯著攝像頭。
安米洛幾乎是一眼就認出那孩子應該是萊爾斯。
如今的萊爾斯臉上早已經沒有了孩子的稚氣,五官變得立體而深邃,但那雙眼卻一點沒變,依舊幽黑。
認出萊爾斯,安米洛立刻再朝著旁邊那女人看去。
照片是在花園中拍的,背後盛開的大紅色花朵顯得照片中的女人尤為漂亮,她應該就是萊爾斯的媽媽。
兩人的五官也確實有些像。
安米洛拇指在照片的皺褶上摩挲了下,心情有些複雜。
他倒是沒想到萊爾斯會藏照片,因為他根本想像不出萊爾斯冷著一張臉在夜裡偷看照片的畫面。
萊爾斯應該不會高興他發現這照片。
安米洛看向背包,現在要把衣服放回去已經不可能,他根本不記得之前是什麼樣。
就算他放回去,萊爾斯也肯定一眼就能看出東西被翻過。
想想,安米洛乾脆拿著照片下了樓。
他裁了塊塑料膜,小心地裁成大小合適的兩塊,然後用膠布把照片夾在中間密封好。
這樣一來照片更不容易壞。
做完這些,安米洛拿著照片上樓,把它放進衣櫃放在了衣服上,然後繼續頭痛晚上該怎麼和萊爾斯解釋。
雖說他一口一句老婆、媳婦兒地叫著,可他那就是仗著知道萊爾斯不會搭理他胡作非為,這事性質卻不同。
觸及底線,就算是萊爾斯也不可能無動於衷。
忙完,安米洛收了工具,回去樓下。
傍晚,算著萊爾斯差不多該回來,安米洛取了淨化器的電瓶放到桌上,又找了塊抹布,然後耐心等待。
五點左右,等到萊爾斯回來,見他進門,安米洛立刻抱著電瓶小心翼翼擦拭,一副擦的是他親兒子的心疼模樣。
他也不說話,只時不時看萊爾斯一眼,把委屈可憐裝到極限。
萊爾斯看見,並未搭理。
安米洛沒說什麼,隻眼神哀怨。
陪著萊爾斯吃完晚飯,兩人又在樓下坐了會後,一前一後上樓。
安米洛跟在後面,順便關了個燈,萊爾斯先一步回臥室。
安米洛關完燈進門時,萊爾斯已經在看屋裡多出來的衣櫃。
安米洛笑著上前掀開屬於萊爾斯那半邊衣櫃,「一人一半,你的在右邊,我的是左邊,你的衣服我已經幫你整理好放進去了。」
頓了頓,安米洛補充道:「我拿我穿過的和你沒穿過的換了下,放心,我洗得很乾淨的……」
正說著,安米洛就發現萊爾斯正直直看向衣服最上面的照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