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不流血的戰鬥,沒有萬全的辦法。
總要有人去冒險,總要有人豁出一切去爭取。
那些人不是不知道前路危險,他們只是選擇了這條路就決定走到底。
他們拖得越久死的人就會越多,這對他來說就只是個概念是個道理,對那些人來說卻是可以用命去賭的東西。
回來的這一路上他都在想這件事。
「你還記得之前7號異界中跟我一個隊伍的那些人嗎?和我一起去把艾克、里奇一群人接出來後,他們立刻就又歸隊了,他們也在接下去進7號異界的大隊伍里。」澤維爾道。
安米洛試圖回憶,但當時除了他和萊爾斯所有人都穿著防護服,他根本不知道他們到底長什麼樣。
澤維爾撓撓頭,「就我一個人不去,弄得就好像我……」
害怕,背叛,臨陣脫逃,澤維爾也不知道應該怎麼去描述那種感覺。
澤維爾說不清,安米洛卻明白他的意思。
有些東西,有些事情,未曾親眼見識過就永遠無法理解,一旦見識過,就再無法忘記。
例如當初他第一次看見萊爾斯獨自一人坐在那屍山血海組成的巨大戰場中時。
那種孤獨,那種強大,他根本找不到語言去描述。
「……但是你去了又能怎麼樣?」安米洛道。
澤維爾愣了下。
緊接著臉色逐漸慘白。
他試圖笑笑,卻笑得比哭還難看。
畢業兩年就爬進百強榜,他的名字說出去沒幾個人不知道,他雖然並不是那種非常在乎名譽的人,但多少還是有點年輕氣盛在裡頭。
說不自豪,那都是騙人的。
可就像安米洛說的,就算他進去了又如何,在那些蚊子面前,他什麼都不是。
澤維爾低著頭,沉默不語。
安米洛知道這句話說得有些重了,「抱歉,我不是那個意思……」
「不用道歉,你說得其實沒錯。」澤維爾眼中並不見憤怒只滿滿的無力。
安米洛不知還能說什麼。
澤維爾也不再說話。
氣氛一時間有些壓抑。
許久之後,澤維爾的聲音再次傳來,「能有辦法的恐怕就只有萊爾斯,但那些傢伙明明知道還是義無反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