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侍應生輕輕的走上來,把一個個喝的死沉的人架在肩膀上帶走了。
看著那些醉酒的人都離開,高傳林向著歐陽敬遠豎起了一個手指。
果然有點真本事,即便是歐陽敬遠也沒看出來有幾個人是在裝醉,但是高傳林卻能很肯定的說有幾個人。
「一個?」
歐陽敬遠的聲音很是清醒,沒有半點剛剛說話時候的大舌頭。
高傳林點點頭,「但是可用的人卻不是只有一個。」
「哦?」剛剛歐陽敬遠的觀察更多的放在了他們的性格上,這方面倒是關注的比較少。
「那個裝醉的叫張興,往日裡也就是靦腆的性子。但是作為這桌人裡面唯一一個裝醉的人的話。」
高傳林忽然不說了,定定的看著歐陽敬遠。
歐陽敬遠撇撇嘴,「那就是在裝,如果不是性子謹慎使然,那就就必然是有所圖謀。」
高傳林一聽這回答瞬間來勁了,「嗯,挺對的,然後呢?」
然後?
歐陽敬遠皺了皺眉頭,他不覺得還會有別的可能性。
「還會有別的可能?」
高傳林褪去了在封初爵面前的那種膽小甚微,全身反而散發著一種奇異的自信,「還有一種可能就是他是一個極為聰明的人。」
「極為聰明的人?」歐陽敬遠喃喃,「所以……」
高傳林淡笑著看著歐陽敬遠並不急著說話,「對,然後呢?」
「因為太多聰明,所以……所以是覺得自己應該跟著一個好的主人?」歐陽敬遠瞬間明白了。
「這就是良禽擇木而棲。」高傳林見獵心喜,他一直想找一個自己看得過去的徒弟。
歐陽敬遠突然上下打量了一下高傳林,「那你呢?我哥難道不是良木?」
「當然是的。」高傳林理了理袖口,「可是我想要的不是良木。」
歐陽敬遠看著高傳林剛剛對自己的態度,就有些明白他似乎是想找一個徒弟。但是他不覺得這個叫高傳林的人有資格教一個歐陽家的人!
「我姓歐陽!」
歐陽敬遠的聲音無限的自信和自豪。
「所以呢?」高傳林聳肩反問,「歐陽家確實是一個傳奇,但是,現在呢?」
歐陽敬遠眯了眯眼,「所以這是歐陽家太久沒在這個世界活動,你們這些人已經忘了歐陽家的驕傲?」
「不會忘……」
高傳林低頭思忖了半晌,不可能忘記!
「歐陽家的變態程度已經到了不可能隨意的讓人忘卻的境地。」高傳林嘆了口氣,「其實我很想收你做徒弟,一方面確實是因為你的聰慧,但是另一方面卻是因為你姓歐陽。」
歐陽敬遠扯了扯嘴角,「早就猜到了,如果不是因為我姓歐陽你也不會一下就答應了幫我。」
想了想,「我雖然一直以歐陽家為驕傲,但是事實上我根本沒有系統的接受過傳說中的那種歐陽家的教育……」
「這樣的我,其實算不上是歐陽家的人……」
聽著歐陽敬遠一個人在那邊絮叨,高傳林一巴掌拍他肩膀上,「其實歐陽家有一個很好的傳統。」
「嗯?」歐陽敬遠並不知道歐陽家除了『歐陽家代代相傳的教育』之外的傳統。
「護短!」這才是歐陽家在那之前一直屹立不倒的原因。
「護短?」歐陽敬遠忽然抽了瘋似的摔了一個盤子,「居然他們這麼護短,那為什麼留下我一個人!」
高傳林避開了陶瓷碎屑,「既然他們這麼護短,那就不可能無緣無故的把你留下。」
「所以呢?」歐陽敬遠淡淡的彈了彈指甲,「所以他們一定是遇上了什麼大問題?呵,這個問題我從小時候就已經在想了,可是一直沒結果。」
「所以你就習慣性的往最壞的地方想……因為聰明的人總是怕被傷害?」高傳林似乎完全的看透了歐陽敬遠。
歐陽敬遠眯了眯眼,「與你何干!」
「不,當然沒什麼關係。」高傳林依舊一副無所謂的樣子,「只是一個人撐著不累?」
看著歐陽敬遠一臉的不屑,高傳林並不介意,「你當然累。如果你不累你就不會弄了一個所謂的大唐國度出來。」
「哦?」即便是馮老的地位都不一定能查到大唐國度的幕後人是他,但是高傳林卻能一下子猜出他是幕後人。
歐陽敬遠的興趣一下子起來了,「怎麼說?」
高傳林這時候卻賣起了關子,「你又不是我徒弟,我有什麼理由告訴你?」
無語的抽了抽嘴角。
「我說……你能不能有點高人的樣子。」
「現在的高人要是有樣子的話,就不大好做事了。」高傳林聳肩。
「OK!成交,但是不能是師徒。我歐陽家的人即便沒有受過歐陽家特有的教育,也堅決不能拜別人為師!」
這時候歐陽家的驕傲,是無論如何都不能丟下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