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仍舊勻速在行駛著,可是封母的臉色變了。
「封初爵,你什麼意思?你現在連我的行蹤也要限制了嗎?」
封母此時不再像唐沁剛見進到的那般優雅,現在的她完全像一隻炸毛的小貓,隨便踩上一腳便會遭受她的反擊。
封初爵目視前方,風輕雲淡道,「如果你非要這麼理解,也可以。」
唐沁,「……」一定要這麼簡單粗暴嗎?好好說話不會嘛?明明關心她的安危,可是一定要做出一副惡人的模樣,這男人還真是TMD的令人心疼。
「好……好,非常好,封初爵,你現在翅膀硬了,連你媽都敢限制人身自由,你還有什麼做不出來的?」
封母突然覺得這個兒子變得十分陌生,他變了,變得跟以前完全不一樣了。
驀然的,唐沁隔著真皮坐椅都可以感受到背後有道冰冷到骨髓的眼神朝她迸射而來。
這根本就是無妄之災啊。
唐沁往位置上縮了縮,試圖讓自己的存在感再縮小一些,然後不斷的再自我催眠著,沒人能看見我,沒人能看見我。
可是偏偏有人就是不讓她安心,封初爵看著縮成一團的唐沁,以為空調打太低了,一副關心的問道,「怎麼了,是不是空調太低了,冷嗎?」
說完還騰出一隻手,摸了摸赤裸的手臂,果然冰涼的,皺著眉頭恁是把空調上調了幾度。
唐沁心裡哀嚎一聲,封初爵,其實你真的不用這麼體貼的,你這樣子反而幫不了我,還讓我平白遭人恨呢?
她幾乎都不用回頭也可以知道封母此時正用什麼樣的眼神盯著自己呢?絕對是可以泯滅一切生物的仇恨目光。
的確,封母現在的心裡感受是有唐沁沒她,有她沒唐沁。
一路上,車廂內的氣氛可以用冰冷來形容,大傢伙誰都沒有要開口的意思,唐沁明明很累,可是還得瞪大的大眼睛觀察四周的情況,以防隨時有突發事情發生。
好在,這一路上還算平安無險的來到機場。
機票是封初爵臨時調來的,是最近的一班飛機,像如今這種旺季,隨走隨開的飛機想必這位封大少是花了不少精力才弄來的。
封母戴了副可以遮住大半張臉的墨鏡,神情帶著冷意,不苟笑,讓人莫名的有種遠離她三米遠的衝動。
唐沁當然不會傻得去拿熱臉去貼這位傲嬌董事長的屁股,她巴不得能有多遠離多遠呢?
可是偏偏封初爵把封伯叫到旁邊叮囑去了,所以她只能認命的站在封母面前,再暗中盯著不遠處的兩個身影,以免有突發情況發生。
「你不要以為你贏了,我兒子的性子我了解,等到他哪天玩膩你了,你的下場還不如我呢?」
突然一聲惡毒的聲音在唐沁耳邊響起,她半天才反映過來,封母這是在跟自己講話呢?
唐沁不由的往上翻了翻白眼,心裡不斷的告誡自己,這是封初爵的親媽,無論如何她們的關係都不能鬧的太僵。
可是TMD的這話怎麼聽怎麼不舒服呢?什麼叫等哪天他玩膩自己?能不能說話別這麼難聽?
「怎麼了,我說得不對嗎?我兒子這都三十歲了,為什麼到現在就是不肯結婚?還有你去打聽打聽,他以前玩過的女人沒有十打,也有五打了,哪個不是身材火暴,樣貌驚人,他現在之所以說要娶你,無非就是沒有玩膩你,所以你不要以為你真的可以當什麼封太太,只要你們一天沒領證,一天沒辦喜酒,你就什麼都不是。」
戴著墨鏡的封母依舊是一副優雅萬千的模樣,可是嘴裡卻說著極其惡毒的話語,恨不得把唐沁往泥堆里踩。
唐沁無奈的嘆了口氣,這該不會就是豪門富太太的嘴臉吧?還真是丑。
封母沒想到她把話都說到這份上了,這女人竟然還能沉得住氣,她甚至沒看到唐沁臉上閃過生氣的表情,全程都是藐視她的樣子,眼神也從來沒有停留在自己身上一秒。
她活到這麼大歲數,還真沒有人敢如此的藐視自己到這種程度,真是欺人太甚。
「唐沁,我跟你說話呢?」
唐沁這才轉過頭,裝作不知情的說道,「董事長,你叫我啊?」
「……」封母怒瞪著裝作無知的唐沁,有種一個強而有力的拳頭打到軟綿綿的棉花上,完全使不上力。
「董事長,有什麼事嗎?」
唐沁眨了眨眼睛,笑語宴宴的說道,好像剛才封母說的那番話純粹是自言自語而已,一想到一個富太太在人來人往的機場自言自語,這畫面不要太好看啊。
封母這輩子受到的氣還沒有今天一天加起來受到的氣多呢?特別是看到唐沁眼眸中閃過的笑意,她就氣得直發抖,洛寧那丫頭說得沒錯,這賤蹄子果真夠手段,難怪初爵被這死丫頭迷的神魂顛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