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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安娜鬱悶的不再講話，時間好像就在此刻停止運轉了一般，除了滴答滴答的鬧鐘聲，別無他響。
不止監控室這般，總裁辦公室也是如此，封初爵只是低垂著頭，一份又一份的批改著文件，鎮定自若。
這一切的平靜直到總裁辦公室的大門被人輕輕推開而告罄。
「你來了。」
封初爵依舊低著頭，不過聲音卻已經不咸不淡的在房間裡響起。
門口的男人微怔片刻，不過馬上便反應過來，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面龐上沒有一絲本該有的驚慌。
「封總，看來你早知道我會來？」
一道細小而狹長的聲音回答道，封初爵在文件最後一行簽上大名後，這才抬頭看向對方。
這張臉跟歐陽提供的照片是一模一樣的，就是很普通。
「我是應該叫你影呢還是小天？」
封初爵起身朝沙發上走去，好像現在來的是一位普通朋友，而非來殺他的。
影的臉上終於有了一絲錯愕，哪怕他極力想要掩飾，可是還是依跡可尋。
「你都知道了嗎？」
小天有些頹廢的站在門口，狹長的眸子裡滿是對過往的追憶，事實上，跟封初爵在一起的日子是他這輩子最快活的日子，可是那種日子這輩子都不會再擁有了。
封初爵同樣是神色複雜的看向這個玩伴，過往的一幕不知不覺涌了上來。
「爵，你說我們這輩子會不會都是好朋友啊？」
「爵，謝謝你，謝謝你把我當成好朋友。」
「爵，如果有下輩子，下輩子我還要當你的兄弟。」
……
只可惜物是人非，當小天『身亡』那一天起，他們的人生便只能交惡了。
「小天，這些年你過得好嗎？」
封初爵替自己倒了杯茶，放在鼻子處聞了聞，一飲而盡，只是為何這次的茶水帶著點苦澀，他飲完一杯，就沒再繼續了。
「你知道今天我來幹什麼的嗎？」
小天一臉苦笑的走到封初爵對面坐了下來，平靜的黑眸下是早已沸騰的情緒。
「小天，你知道嗎？這麼多年了，我一直都不相信你已經不在人世了，因為我不僅一次的感覺到你就在我的身邊，只是沒想到，你確實是在我身邊，只不過成了肖洛文的影子。」
兩人似乎都不願意回答對方的問題，但是看向對方的眼神卻已包含一切。
「歐陽，這什麼情況？我們要不要派人進去？」
喬安娜看著屏幕中詭異的氣氛，倒底是有些沉不住氣了，這個影到底是來殺封初爵還是敘舊的？為何看上去像是多年未見的老朋友在聊天而已。
歐陽一手撐著下巴，眉頭皺的死緊，可以看得出來，他也激動，他甚至想要衝出去抱去小天，這麼多年了，這還是他第一次看到已經死去的人重新出現在眼前，哪怕早已是物是人非。
「再等等吧，就當讓他們為過往做個了斷吧。」
這是這多天以來歐陽敬遠同喬安娜說過最長的一句話，這也喬安娜聽過的最沉重的一句話。
兩人不再吱聲，只是靜靜的望著屏幕里的兩個人陷入對過往的緬懷當中。
……
「小天，回頭吧，你知道我有這個能力幫你的。」
封初爵一臉真誠的看向對面的男人，盡最後的努力去挽回這個曾經的髮小，一念天堂，一念地獄。
小天嗤笑一聲，回頭？他還能回頭嗎？
「小天，肖洛文的犯罪事實警方都已經掌握了，他現在已經算是窮途末路了，這個時候你離開他，他不能把你怎麼樣。」
封初爵被小天這聲自嘲的笑聲給刺痛了，如果當年自己一再堅持尋求真相的話，也許小天就不會走上今天這條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