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書上看到的,南方人就這麼吃的。」
她隨便敷衍了一下,不過這話倒是不假,她確實是在書上看到的,臨海的百姓都是這樣吃蟹的,所以她才敢於嘗試。
「哦,所以說我們北方人就是矯情,明明用手可以吃的東西,一定要用什麼工具,搞得自己很高端一樣,人家南方人肯定在嘲笑我們連吃螃蟹都不會。」
歐陽敬遠是個記仇的人,所以他這是把剛才肖洛寧諷刺唐沁的話原原本本的送回去,再多送兩個字,矯情。
原本還在用蟹工具吃蟹的肖洛文眸子一閃,然後做出一個偉大的決定,也扔下工具,同唐沁一樣,手抓著吃蟹,這一吃,發現這味道當真可以,可不是比用工具吃的香多了嗎?
最後,在幾人的帶領下,封初爵也淪陷了,大傢伙紛紛用手抓螃蟹品嘗起來,原本給每人準備的一人兩隻份竟然還不夠,歐陽敬遠又把目光投向桌上的最後四隻。
因為李宓跟肖洛寧還沒有進食呢?
「肖小姐,剛才我可是聽說你不喜歡吃螃蟹,那不如把你的份給我吧,你放心,我不貪心,我只要一隻,還有一隻,我是替我大嫂問你要的。」
肖洛寧的小臉早就被這幾人的吃相給氣白了,不過看幾人吃的這麼香,她也想嘗試一下,只是剛才這話都說不出去,她這是拉不下這個臉啊,心想著,呆會兒等幾人離開了,她再偷偷嘗試一下好了,可是沒想到,歐陽敬遠這男人,竟然連她的份都要覬覦,這如何不給她堵心?
「怎麼了,肖小姐,你該不會這么小氣吧?反正你也不喜歡吃,放著明天也不能吃,為何不讓我們今天吃了呢?」
歐陽敬遠如何猜不到這女人的心理,可是那要怎麼樣?他就要噁心死她,讓她剛才欺負大嫂嗎?
唐沁雖然也是意猶未盡,但是也不好把主人的螃蟹給吃了,畢竟他們是來做客的,所以好心的解圍道,「歐陽,算了,螃蟹這個東西挺寒的,吃多了對身體不好,我們還是改天再吃吧,等到七八月份的時候,我們去南方吃個痛快,那時可是螃蟹的季節,那肉可比這個還要香甜幾分。」
歐陽敬遠的口水已經在嘴巴里分泌出來了,真是沒想到,原來大嫂才是真正的美食家啊,可比有些人好多了。
「大嫂,你怎麼會知道這麼多?你去過南方嗎?」
他一臉崇拜的看著唐沁,小眼神里除了膜拜沒有其他。
唐沁呵呵一笑,「是叫,出、出差的時候路過。」
好險,差點說成出任務了,她有些汗顏的虛擦了下額頭。
肖洛寧看著相談甚歡的兩人,氣得牙直痒痒,敢情她才成了那個土包子嗎?不,絕對不能讓唐沁那女人把風采搶走。
「歐陽,既然你想吃螃蟹,這螃蟹就給你吧,反正我們家經常吃螃蟹,我可以下次再次。」
為了打斷兩人的交談,她只能忍痛割愛的把兩隻螃蟹奉上。
可是她的好意並不代表著人家就一定要領情,歐陽敬遠就是這麼一位不按照套路來走的人,特別是剛才聽到唐沁說螃蟹吃多了也不好,他就歇了這門心思,拒絕道,「算了,你還是留著自己吃吧,大嫂說螃蟹吃多了對身體不好,既然知道它對身體不好,我幹嘛還要吃?你該不會巴不得我跟大嫂身體不好吧?」
肖洛寧的嘴角直抽抽,敢情她好心給螃蟹還給錯了?
唐沁一臉同情的望向肖洛寧,其實就肖洛寧的智商,真不應該出來害人的,這完全是要被碾壓的節奏啊,如果再這麼被碾壓下去的,她怕肖洛寧這顆小心臟會承受不了啊。
「福伯,替我們每人準備一盆清水,我們要洗手。」
也不知是肖洛文有意還是無意,反正他的適時插話,緩解了尷尬的氣氛,歐陽敬遠也不會真的去跟肖洛寧計較什麼。
肖洛寧瞥見哥哥投來警告的一瞥,委屈的扁了扁嘴,安份的靠在椅背上,低垂著頭不再言語。
封初爵同樣也在沉默著,只是給了唐沁一個安撫的笑容。
清水很快便準備好,幾個用手抓螃蟹吃過的人紛紛清洗了一下自己的手,當然這些人當中不包括李宓和肖洛寧。
唐沁剛才吃了兩隻大螃蟹,胃早就被填滿了,所以接下來的時刻,她基本都屬於打醬油,而肖洛文同封初爵則是有一句沒一句的交談著,氣氛倒也不算是尷尬。
歐陽敬遠同唐沁一樣,對著一桌子的菜,同樣沒什麼胃口,應該說他原本就沒胃口,如果不是因為唐沁,那兩隻螃蟹他也懶得碰,所以他便一個人喝著紅酒,餘光有一下沒一下在對面瞟著,隨時監視著李宓這對姨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