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号慌里慌张地跑过来道歉,乘务长亦帮着解释:顾总,她才放四号没多久,今天
中度颠簸时也需要继续服务吗?顾迟溪淡声打断,缓缓站起来。
灯影如柔雾,笼着她冷瓷般的肌肤,眼眸似幽潭,目光依次落在乘务组每个人脸上,寡淡的,却有种无形的威压。
几人互相看了一眼,都没吭声。
大抵是觉得顾迟溪要追究个人责任,偏生又有难言之隐,不说委屈,说了像找借口,一时犹豫不决。
嗯?
顾迟溪看向乘务长。
乘务长抿了抿唇,踌躇道:顾总,是这样的,客舱部目前要求减员飞,窄体机像320这种只配四个人,前面两个后面两个,乘客一多,就忙不过来
航程短,几乎满客,哪怕只是发点心发水,时间也很赶。
而且现在不管任何理由,只要旅客投诉了就成立,各种罚,我们也很为难。
奇葩规矩,长期以来让人苦不堪言,但能忍就忍了,谁也不想做那个带头闹事情的人。她今天这些话一说,颇有越级打小报告的嫌疑,被部门领导知道了,私下有的是小鞋穿。
另外两个姑娘和一个小伙连连点头。
顾迟溪静静地听着,清冷的眉眼终于沾染了一点情绪,像是惊讶,又像是凝重,她目光陡然变深,令人难以捉摸。
忽然,驾驶舱的门打开了。
温柠从里面出来,身后跟着一副和二副,迎面撞上了顾迟溪的目光。
顾总还没走吗?她无意识脱口而出。
说完觉得不妥,但已无法改口,索性硬着头皮装作无所觉。
顾迟溪不动声色地看着她,眼神柔了几分,今天都辛苦了,回去好好休息。
话是对所有人说的,眼睛却看着温柠。
温柠没答,只点了点头,目送顾迟溪和谭佳下飞机。
机组也下班了,一行人乘机组车抵达指定酒店,各自拿了房卡上楼。
温柠单独住大床房,屋子宽敞亦整洁,她打开了窗户透气,拿出自带的一次性床单被罩铺好,坐下来稍微休息。
已是午夜十二点半,周边黑魆魆的,夜深人静,灯火消弭。
她伸手松了松领带,指尖挑开制服最上面的扣子,低眸看手机。内网论坛依然在讨论举报的事情,热度已经降下不少,看似就这么揭了过去。
不知为什么,她的心静不下来,总感觉还有事情要发生。
笃笃笃
突然敲门声响。
温柠思绪断了,抬眼看向紧闭的房门,起身过去,还没来得及碰到门柄,手机震了下,收到一条短信。
【开门。】
属于顾迟溪的陌生号码。
?
温柠愣了半晌,又一阵敲门声,很轻,像是怕被人发现。她心一紧,手不自觉往前伸了一点。
【有事。】
第二条短信发过来。
她立刻打开门。
一缕柔黄色灯光泄出去,顾迟溪站在外面,身上披着一件薄如轻纱的外套,眉目清冷,薄润的红唇微微翘起,像被笼罩在烛火中的幻影。
你
话还没有说完,顾迟溪侧身进了屋,越过她,将提在手上的帆布包放到桌边。
温柠抿抿唇,探头出去左右张望了下,关上门,拴好保险链条。
像偷.情一样。
她正欲转身,突然被人抱住了腰,一股极淡的柠檬清香从背后袭来,绵|软的温度霎时包裹住她,愈贴愈紧。
耳侧拂过微|热的呼吸,温柠哆嗦了一下,背绷得笔直,你来做什么
下意识挣扎,刚一动,又被压到门上。
顾迟溪在后面抵着她,细瘦的胳膊像软绳一样圈得牢实,红唇吐出低哑的字音:想看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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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司机:想干嘛?
顾姐姐:想干不是,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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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领带松松垮垮歪斜着,衬衫扣也开了一颗,视线由高往低,探进去,深凹的锁|骨窝,圆润的弧度,隐.秘的丘|壑,什么都瞧得分明。
顾迟溪将人抱得愈紧,几乎融在一起,情不自禁凑过去唇,轻轻碰了下她耳朵,退开点,又挨上去。
现在看到了,能走了吧温柠被摁着趴在门上,咬牙不让自己声音变调,难捱又慌张。
背后的人没有回答,雨点般的吻落在她耳侧。
像蓄势已久的山洪,找到破口便尽数奔腾泄流,念想是带着温度的水,一点点渗进皮肤,流遍四肢百骸,沸腾了。
顾迟溪很强势,而温柠被动,偏头躲不过,挣扎却又被攥住手,完完全全受摆布。
她一时恼火,酸意涌上来。
没想到顾总喜欢大半夜跑到别人房间做些见不得人的脏事!一口气说许多,胸|口憋得慌。
喘着气,咬牙切齿地笑。
凭什么?
凭什么这个人想走就走,想回来就回来,想离开她的世界就可以毫无负担,想闯入她的生活就能够肆无忌惮,没有半点羞耻与愧疚,丝毫不在意她的感受。
小时候的依赖,长大后的爱慕,全部变成了自己给自己的折磨。这些年遭遇颇多变故,她扛着重担一步步走过来了,以为早就将这个人从记忆中抹去,那些心悸的瞬间,那些小心翼翼的时刻,都是被她丢掉的包袱。
但其实,她只不过把伤口藏在了心底触摸不到的角落。
一碰就很疼。
这人不仅去碰,还试图撕裂它。
温柠脾气上来,话说得要多难听有多难听,换做别人,也许会给几分脸,至于顾迟溪,这人不要脸,不用给。
气急了,指甲掐她的手,没太用力。
顾迟溪轻轻咝了声,却不肯放,默默受着,嘴角弯起不易察觉的弧度,而后松了一只手轻轻拍抚她的背。
掌心温.热,像在给炸毛的猫顺毛。
对不起。她低沉道。
温柠心一颤,身上竖起的刺立马软了,暗恼自己不争气,倔着没理她。过了会儿,又冷冷道:你是故意坐这班的吧。
嗯,正好来这边出差。
能让您屈尊降贵来挤民航,真是我莫大的荣幸。总忍不住刺两句。
顾迟溪微微皱眉,轻吸了一口气,声音愈低:别这么说。
温柠忽然有些不忍,抿住了唇。
背后那只手缓缓攀到她的颈|侧,温柔地抚.弄,但很规矩,没再有进一步动作。
顾迟溪穿得单薄,外套几乎是透明的,无袖背心紧贴着皮肤,勾出凹.凸有致的曲|线,温柠的后背能完完全全感受到起伏。
你有喜欢的人了?她突然问道,语气低沉,意味不明。
温柠被安抚得舒服,才稍微放松,又绷紧了神经,问这个干什么?
先回答我。
干嘛要回答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