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柠拿起手机坐到床上,自顾自刷微博。
她今天穿的保守款睡袍,从脖子垂到膝盖,遮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纸白的小.腿,脚.踝清瘦,柔雾般的灯影下透着莹润感,微光滢滢。
顾迟溪不动声色地注视着她。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温柠刷微博投入到忘记了时间,等到困意袭来,打了个呵欠,才发现房间里还有一个人,正目不转睛地看着自己。
你怎么还不走?都半小时了。她放下了手机,起身要赶人。
顾迟溪脸色黯然,坐着一动没动。
温柠无奈道:我要睡觉了。
你先睡,我等你睡着了就走。
那你要是不走呢?
顾迟溪抿唇不语,神情间透出一种病态般的偏执。
快一十点了。
温柠今天早起,没睡午觉,这会儿困得不行,实在受不住,没好气道:随便你。
她又躺回去,卷着薄被翻了个身,伸手啪地按下了床头开关。
屋里陷入一片黑暗。
空调悠悠地吹出冷气,阴阴凉的,一点橘黄色光幽幽地亮。顾迟溪静坐着,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像从中剥离出来的影子,她视线所到之处尽是黑魆魆的,只隐约能看清床上拱起的模糊的轮廓。
死一般静谧,耳朵里嗡嗡微鸣,任何轻细的动静都被无限放大。
不知过了多久,床头传来均匀冗长的呼吸声。
顾迟溪站起来,走到床另一边,掀开薄.被躺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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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这一晚, 温柠做了个梦。
她回到了小时候,吃过晚饭就跑隔壁去玩,一直到深夜,赖在顾迟溪房间里不肯走。温妈妈和佣人来喊了好几遍, 她愣是像考拉一样缠着顾迟溪, 噘嘴撒娇要留下。
每次都成功, 屡试不爽。
她霸占姐姐的钢琴, 霸占姐姐的书桌, 霸占姐姐的床, 哪儿哪儿都要留下自己的影子。
两人一个被窝,顾迟溪就搂着她, 当抱枕。
那会儿年纪小,不懂事, 只觉得喜欢姐姐身上香香的味道, 喜欢姐姐习惯性揉自己脑袋,更喜欢姐姐因为自己撒娇而心甘情愿哄着的样子。独生女的温柠, 第一次体会到有姐姐宠着的快乐。
梦很长很长,停留在最欢快幸福的那段时光里, 那种真实的温暖萦绕着她。
后来就长大了,梦变得模糊。
一个绵.软微凉的东西落在她脸上,从额头到眼睛, 从鼻子到嘴巴, 比羽毛还轻, 含着热.意,让她不由自主地寻过去, 想拥有更多。
觉睡得既舒服又安稳。
天亮了, 窗帘遮得严实, 屋子里光线暗沉。
温柠的意识逐渐清醒,拱一拱身子,哼唧了两声,迷迷糊糊睁开眼,面前却出现一张放大的脸。
!
她一怔,抬手揉了揉眼睛,又掐自己一把,确定了不是在做梦,一骨碌爬起来。
这人什么时候睡到自己身边来的?
温柠脑子里嗡嗡作响,忙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睡袍有点皱,系带松松垮垮的,拉开领.边,白|皙的皮肤上光.滑一片,没有任何痕迹。
她长舒一口气。
喂,醒醒
温柠推了推那人的肩膀,没醒,她忽而想到什么,悄悄掀开一点薄被,往里觑着。
半圆的弧度随呼吸微微起伏,侧躺而压出一条深长的沟壑,上面有颗米粒般大小的痣,像滴落在白纸上的乌墨,不见其他痕迹。
她又舒一口气。
还好。
互相都没有做什么疯狂的事。
顾迟溪!
温柠轻拍了拍她的脸,人还是没醒,她干脆捏住她的鼻子,上班了,顾总。
睡梦中的顾迟溪蹙起眉,闷.哼一声,偏了偏头,终于睁开眼睛。她目光迷离地望着温柠,好一会儿,喉咙里溢出绵绵嗓音:柠柠
你怎么到我床上来的?温柠沉着脸。
顾迟溪眨了眨眼,神情有些呆滞。
不知是刚醒正迷糊,还是故意装无辜,温柠看着气不打一处来,想起昨晚睡前的事,声音都更冷了,不是说等我睡着就走么?走哪去了?走到我床上来了?啊?
被耍了,她恼得很,语气不由得凶起来。
说话,别给我装傻。
顾迟溪被凶得一愣一愣的,许久才低声解释:我是打算等你睡着之后就走,但是半夜打雷了,楼下又那么空,我有点怕,就在你这里
真打雷了?温柠狐疑地看着她,没骗我?
嗯。
夜里的确打了雷,还又下了一场大雨,只不过是在顾迟溪躺下之后。那时温柠已经熟睡,什么动静都没听见,她半信半疑。
即便如此,温柠心里仍不太舒服,垂着眼说:你一点也不守信用。
如果是别人,她压根不会介意,哪怕是真的实质上做了什么,也至多懊恼几天就忘了。但顾迟溪不一样,她们之间有太多复杂的羁绊,一靠近,她就容易心软,就会忘记决心,最后又陷入痛苦之中。
同居已经是她最大的让步,这人偏要一次次来挑战她的底线。
顾迟溪见她脸色愈难看,顿时明白这不是能够开玩笑容忍的事情,心一下子高高悬起,忐忑不安。
对不起。
她坐起来,小心地握住了温柠的手,我保证以后不会这样了。
温柠心里有气,肚子里窝火,脑里又烦躁,浑身哪儿都不痛快,听到她语气低弱地道歉,想发作却也不忍,索性不说话。
柠柠?
老婆
顾迟溪轻声唤她。
温柠皱眉,抬眼瞪过去,不准喊这个!
婚前条件里你没有说过。
那我现在说行了吧?
领证后无效。顾迟溪一本正经道。
温柠深呼吸,重重吐出一口气,强硬道:我说不准就是不准。
无耻!
她再心软她就是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