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亦然看比赛正开心,惊讶地推了推空的黑色圆镜框,这么快就走?
嗯,你也别玩太晚。
顾迟溪站起来,余光留恋地瞥了眼温柠,
走出大门,迎面扑来燥热的空气,顾迟溪给司机打了个电话,等在路边。背后突然传来小跑的脚步声,身边多了一个人。
一起吧。
温柠站在她旁边,看着空气说。
.
夜幕深沉,银盘般的圆月斜挂在天上,城市灯火掩盖了月色。
回去的路上,温柠一句话也没说,只看着车窗外的风景,顾迟溪内心百感交集,说不出是忐忑还是欣喜,有一点点苦涩,有一点甜。
到天和湾,温柠先开门进了屋,低头换鞋。
顾迟溪从后面抱住她,柠柠
怀里人身子一僵,抓住了勾在腰上的手。
你怪我吗?她将人搂得更紧。
怪你什么?
今天如果我没去,就不会
没事,温柠轻声打断,突发情况,谁能预料得到,要怪也是怪我,到处骗。
顾迟溪埋.脸在她头发里,闭上眼,别这么说。
反正,该跟小瑜说的我都实话说了,温柠低着头,像是在自言自语,脚上动作着换好了拖鞋,她抓住腰.上的手施力,试图掰开。
顾迟溪心一惊,以为她是指结婚的事情,可还没来得及欣喜,就被接下来她的话兜头浇了一盆凉水。
只要结婚这件事别让人知道就行。
玄关顶上的灯过于亮白,顾迟溪微眯起眼,手臂脱力垂了下来。
好。
我去洗澡了,晚安。温柠头也没回,趿着拖鞋上了楼。
顾迟溪仍站在玄关处,冷白的灯光映照着她的脸光滑如玉,分明是八月天,却莫名觉得冷,她深吸一口气,脑海里回荡起下午大姐那番话。
她拿出手机,点开备忘录,添了一条。
[8.16记得提前立好遗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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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
夜很深, 酒吧里的狂欢才刚刚开始。
比赛进行到白热化阶段,氛围高涨,透明的玻璃杯, 潋滟的酒水, 交织的香气, 声光色影中充斥着醉意。
何瑜在后台坐了快两个小时,收到温柠的微信说先走了,她探头望一眼卡座, 只有邱亦然一个人坐在那里看比赛,桌上的酒瓶空了大半。
乌黑柔长的发遮住半边侧脸,露出圆圆的眼镜框,一副斯文纯良的乖巧小白兔模样。
怪孤独的。
怎么说也是朋友的朋友的朋友, 来者是客,不该把人晾着。
何瑜盯了她半晌,走过去。
邱亦然聚精会神地看着比赛, 手中的酒杯早已空了, 却浑然不觉,面前突然晃过一道人影,在旁边坐下, 她愣了愣,转头。
深蓝色的大蝴蝶栖息在肩头, 展开了翅膀,肌理纹路栩栩如生,好像随时都要飞起来。
她直勾勾地盯着何瑜。
深邃如混血的五官, 鼻梁尤其高挺, 像被锋利的刀子削过一般, 皮肤不是大多数女人所追求的白皙, 而是微黄的有光泽的偏小麦色,眼角眉梢透着一股子张扬狂傲的野性。她想起夏威夷海滩上性.感热辣的比基尼姐姐。
心轰然一跃,像被触到某个点,从头到脚都忍不住颤抖起来。
何老板。
邱亦然扬起嘴角,推了一下空的黑色眼镜框。
叫名字吧。何瑜笑了笑,亦在暗暗打量她。
这姑娘看起来挺保守,浑身上下只露脸、脖.子、手臂和脚,其余遮得严严实实,甜美温柔的长相,一眼望过去就是那种文静听话的乖乖女,大家闺秀。
啧啧啧
小白兔身陷豺狼环伺之地。
何瑜内心转瞬地升腾起一股怜惜之意,很快消散了,只是眼神变得缓和,不像看顾迟溪时那般警惕锐利。
好。
邱亦然笑得甜腻,圆框下的眼睛弯成了小月牙,对了,溪姐她们说有点累,先走了。
嗯,我知道。何瑜点头。
两人才认识,不熟,没什么话题可聊,何瑜虽然想尽快套到关于顾迟溪的信息,但明白心急吃不了热豆腐,还需慢慢来,先取得对方的信任。
见姑娘看着自己,她伸手拿走她的空杯子,往里倒了一半酒,邱小姐还想喝点什么吗?
你可以喊我亦然。
嗯。
你请我?
当然。
邱亦然咯咯笑起来,眼珠一转,说:我想喝你调的酒。
可惜,何瑜失笑着摇了摇头,我不会调酒。
学嘛。
为你而学?
她一挑眉,压低了嗓音,嘴角勾着似有若无的微笑。
邱亦然的心脏霎时狂跳起来,手脚被电流打得发麻,枉她浪荡情场,阅人无数,竟然被一句不知有意还是无意的话击得晕头转向。
如果你愿意的话。她装作轻松。
搞什么。
她们才第一次见面。
克制,不能乱,要掌握主动权。
邱亦然给自己的心降温,平复下情绪,只当自己是在开玩笑,也希望何瑜把它看成一个玩笑。
何瑜却欣然点头:好啊。
明天就让调酒师教我。她勾勾唇,把杯子递过去,话题转而引到顾迟溪身上。
今天的事,算闹了个乌龙吧,你别往心里去。
邱亦然低眸笑了笑:我以为你和温柠都知道的。
现在知道也不晚,温柠刚才都告诉我了,其实我觉得这没什么,大家都是朋友,不会在意,但我能理解顾迟溪,低调没有坏处。何瑜善解人意道。
她倒是要感谢邱亦然无心道出真相。
否则,她难以想象自己要被瞒多久,那青梅就像一颗定时炸.弹。
邱亦然点头,凝神望着她。
捧在手里的杯子朝一边倾斜,没留神,酒水流出来淌在裙子上,只觉皮肤一凉,白色的布料晕开大片洇痕。
哎
她低呼一声,连忙把杯子放到桌上。
何瑜眼疾手快地抽了两张纸巾,给她擦,偏偏那地方尴尬,邱亦然难得红了脸,按住她的手,我自己来吧。
噢,好。何瑜松开手。
第一想法是这有什么好害羞的?她们不都是女人吗?随后才反应过来,往那里瞄了一眼,耳根子微微发热。
白裙已经脏了,擦不干净,酒渍沾在上面很难看,邱亦然胡乱擦了两下,吸干水,便没再管。
一抬头,那人正目不斜视地看着舞台。
像块石雕。
邱亦然忍俊不禁,试探问:你属什么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