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裴洲的生活被無形的大手按下了加速鍵。
「媽,你根本不了解他。」
「人家小晏長得可好看了,自己創業開了家店,凡事親力親為。」電話中的江母也很無奈,明明黎晏是那麼優秀的一個孩子,不知道為什麼自己兒子對他有那麼大的敵意。
「什麼清純無辜小白花,都是裝出來的。我在國外上學的時候,他這種人我沒少見!」
江裴洲看到媽媽發來的照片,很快就回憶起他在酒吧見過黎晏。當時他加班審查項目的方案,剛出公司,就被朋友帶去了一間新酒吧。
進去沒多久,他就見到一個年輕男人,穿著白色圓領短袖襯衫黑色闊腿褲,腰間扎了一條金屬元素的腰帶,襯得腰極細。
男人的氣質非常乾淨,與周圍的環境格格不入。一束燈光從身後打過來,男人周身都縈繞在淡金色的光暈里。
江裴洲偷偷觀察了一會兒,他發現這人年齡看著也就二十出頭,但待人接物成熟老練,好像和誰都是許久未見的老朋友。自己從小耳濡目染,沒少跟父親去過飯局,最不喜歡那種油膩的圓滑。
剛知曉自己性向那會兒,江裴洲在國外上學,因為好奇,被同學帶著去過幾次gay吧,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但新世界太過開放不羈,給他脆弱的心靈帶來了嚴重的陰影。自此,只要提起gay吧,他的第一反應就是負面看法。
江裴洲不願意把話挑明,怕說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髒了江母耳朵,只是迂迴地解釋說:「他開那種店,感覺……很亂,不乾淨。」
電話那邊江母的手機信號斷了一下,「你剛說什麼?我沒聽清。」
「他的店髒,我有潔癖!」江裴洲心裡有氣,說這句話的聲音很大,連坐在門口的黎晏都聽到了。
江裴洲他有潔癖嗎?黎晏心裡多了幾分不安。之前朋友給他介紹的人里,就有一個人有潔癖。吃過幾頓飯,兩人聊得很投機,結果那人得知黎晏開了一間貓咖,就不了了之了。
黎晏雖然覺得遺憾,但也沒有辦法。除了畫畫,他就這麼一個肯費心費力去經營的愛好了。
難道這次也要無疾而終了嗎?黎晏有些無措地捏著指關節的皮膚。
「看著你長了二十多年,我怎麼不知道你有潔癖呢?也不知道是誰上初中還在花園裡玩泥巴!」
「媽,我跟你說了多少遍了,那不是玩泥巴,是泥塑,泥塑!」
「行了行了,我不跟你爭論這個。小晏開的那家店我悄悄去過,收拾得可乾淨了。」
自己媽媽去gay吧?江裴洲大驚,他怎麼也想像不出來溫靜賢淑的母親在gay吧的樣子,羞憤地質問:「媽你怎麼能去那種地方呢!」
「什麼叫那種地方?人家正規店鋪開門做生意,我憑什麼不能去。我說你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怎麼這麼古板,多接觸接觸新鮮事物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