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誰啊?是你兒子回去看你了?」
陸林搖搖頭。
視頻中又出現了另一個身影,一個穿著米白色吊帶長裙的女士笑著朝陸林打招呼,狀態輕鬆悠閒。
江裴洲再也忍不住了,轉換攝像頭,咬牙切齒地說:「不是陸叔的兒子,是你們的兒子——江!裴!洲!」
既然已經確認江父沒有生病,黎晏和江裴洲便沒有久留。臨走前,江裴洲大搖大擺地進廚房轉了一圈。
「你給我留點呦,那是我學生從他老家帶過來的醬菜,我都捨不得吃!」陸林靠著門框,不舍地看著江裴洲裝了一大袋子的東西。
好在江裴洲沒有那麼過分,問過黎晏意見後,把湯留下了。
江裴洲打視頻的時候黎晏留了個心眼兒,刻意沒有出鏡。一到家他就給黎父撥去了視頻電話。
接通後,黎父開心揮手,「小晏下……呃上午好啊,我和你媽正、正在出差,參加交交交流會呢,你、你有什麼事啊?」
「爸,別裝了,你一撒謊就結巴。還有,有哪個大學教授參加交流會穿椰子襯衫啊?」
黎晏雙眼如炬,捕捉到了一閃而過的碎花裙邊,無奈地說:「媽,你也別藏了。」
「誒呦真巧,這不是咱兒子嗎!」黎母訕訕地坐下。
「說吧,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
黎母從四人見面敘舊談到自己兒子未婚,剛好都是同性戀,到江父靈機一動想出裝病妙計,最後兩個兒子領證結婚,親家雙方到幾千公里外的海島度假的前因後果都交代了。
黎母越說越滿意,「我看短視頻裡面都是這麼演的,這叫先婚後愛,可流行了。」
黎晏滿頭黑線,捂著臉無奈地說:「媽,你少玩手機。」
「那可不行,我還得和學生拉近距離呢。」
掛斷電話後,黎母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一臉憂愁地問黎父:「你說他們兩個會相信嗎?」
「管不了那麼多了,反正他們兩個已經領證,要是老江他——」
「呸呸呸。」黎母一把捂住丈夫的嘴,「一定能順順利利的。」
另一邊,江裴洲也在和父母視頻。
兩個人各懷心思,在自己的房間裡待了一下午,直到晚飯時間,他們才不得不下樓。
翌日,黎晏無精打采地到了店裡。他和江裴洲結婚是建立在江父生病的基礎上,現在已經得知事情真相,離婚是板上釘釘的事情。
昨晚兩人吃飯,默契地沒有提起這件事。但無論如何,總要面對。
「老闆,你遇到什麼事了?看起來這麼難過?」
「不會是和老公吵架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