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在忍無可忍,江裴洲打電話對電台說:「麻煩送一個乳膠枕到2212。」
新的枕頭很快送到,高度合適,軟硬合適,也不會發出煩人的聲音,可江裴洲依舊沒有絲毫睡意。
自己已經到申市三天了,除了第一天飛機落地後黎晏主動發來過消息,此後便毫無動靜。難道他就不關心我吃得怎麼樣,睡得怎麼樣,工作順不順利嗎?
不行,不能我一個人睡不著。既然他不問我,那我就問他。
江裴洲拿到手機一看,才發現竟然已經半夜兩點半了。這個時間,估計黎晏早已經進入了深度睡眠。
偃旗息鼓的江裴洲突然想起來那則和黎晏的通話錄音,立刻找出來從頭開始播放。好像在家裡一樣,黎晏就躺在自己身邊。
江裴洲聽著耳邊傳來的呼吸聲,眼皮變得酸軟沉重起來,漸漸地眼睛緊閉,終於睡著了。
第二天在餐廳吃早飯時,陳杰鳴看到江裴洲眼下的黑青嚇了一跳,斟酌著問:「江總,您昨晚沒休息好嗎?」
此次收購公司,江父出國前調研就已經做完了,江裴洲第一次半路接手,還是個不小的項目,因此他的壓力可想而知。
陳杰鳴原來是助理秘書,總秘調到分公司出任管理層後,他升職成了秘書辦公室最大的頭兒,直接受江裴洲領導,可見江董事長對他的期待。
「嗯,有點兒失眠。」江裴洲一口一個,很快便把白白胖胖的蝦仁餛飩吃完了。然後一口氣喝掉了半杯水。
明明麵皮裡面包著的餡料都差不多,可嘗起來卻一個在天上,一個在地下,黎晏做的可比這個好吃多了。
「江總,按照昨天會上復盤的情況看,對方堅持不了多久了,鬆口也就是這一兩天的事。」陳杰鳴以為江裴洲是因為收購的事情才失眠的,試探著說,「我帶了褪黑素,今天晚上您要不要吃一顆試試?」
江裴洲知道自己是因何失眠,更何況昨晚的錄音很有效果,就拒絕了。
出發去談判之前,江裴洲特意讓同行的女員工用化妝品把他眼下的黑眼圈遮住了,人不能輸,陣也不能輸。
今天的談判比較順利,只要再改動一下合同的細節,很快就可以正式簽約了。江裴洲心裡也輕鬆不少,但仍然緊繃著神經,不到最後一刻決不能鬆懈。
傍晚,江裴洲翻看資料時心血來潮,特別想給江父打個視頻電話。這次他沒有提前發消息詢問,在估算過當地時間後,直接撥了視頻電話。
不過等待的音樂聲沒放多久,視頻電話就被拒接了。就在江裴洲想要再撥過去時,江父打了回來。
「爸,我還以為您已經休息了呢。」
江父看起來瘦了一些,大晚上還戴著一頂鴨舌帽。「沒有,我和你媽正看電視劇呢,婆婆兒媳吵架,看起來還挺上癮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