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到站前,黎晏算好時間把人叫醒,下車時江裴洲的腳步看起來還是虛浮的。
黎晏無奈地牽著江裴洲的手,提醒他該上台階了,注意腳下。
出了高鐵站,黎晏晃了晃身邊暈乎乎的江裴洲,「清醒一點兒,咱們該朝哪邊走啊?」
江裴洲歪歪斜斜地靠在黎晏身上,跟橡皮糖似的黏得緊緊的,嘴裡哼哼唧唧不知道在說些什麼。
黎晏把左手握著的行李箱拉杆放開,撓痒痒似的捶了捶江裴洲的胸口。
「哇,好痛,你竟然打我。」江裴洲捂著胸口,表現出十分疼痛的模樣。
兩人嘻嘻哈哈地打鬧著,路過的人一看就知道他們是一對出來玩兒的小情侶。
江裴洲按住黎晏肩膀,正作勢躲開對方的拳頭時,餘光看到不遠處站著一個中年男人,正和藹地朝他笑著,不知道在那裡看了多久。
「誒?」黎晏見江裴洲臉上玩笑的表情變了,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問道,「你認識他嗎?」
江裴洲點點頭。
中年男人個子不高,比黎晏還要矮一些,但身材很精壯,目光炯炯有神。
「周叔,您怎麼親自來了?」江裴洲說話時站得挺如松柏,聲音清亮,哪有方才昏昏沉沉的樣子。
周自山恭敬地說:「三少,是老夫人的吩咐,他很想你。」
江裴洲不以為意,「您淨哄我,我要是自己回來,哪有這種待遇。」說著,他小聲對黎晏說,「你跟著我叫周叔就行。」
黎晏聽了連忙問好,「周叔好。」
江裴洲拉起黎晏的手,介紹道:「這是黎晏。」
要是按照家裡的規矩,周自山理應稱呼江裴洲的伴侶一聲三少奶奶,可黎晏不是女生。
「黎少爺好。」周自山說。
黎晏哪裡被這樣稱呼過,覺得周自山的禮太重,剛想要推脫,就見江裴洲輕輕碰了碰自己的手肘,示意自己應下。
往後備箱放行李時,周自山自然地把這活兒攬了下來。
江裴洲打開車門,讓黎晏先上車,「他就這樣,讓他改也改不過來。」
「他是?」周自山像是江裴洲長輩,可舉止卻又不像。
「周叔全名叫周自山,他十幾歲就跟著我外公一起走南闖北。那時不比現在,到處都很亂,有一次遇險,我外公替他擋了一刀,從那以後,他就一直跟在我外公身邊。現在都到了退休的年紀,但還是閒不下來,偶爾和他女兒一起打理生意。」
短短几句介紹,再加上觀察江裴洲的態度,黎晏就清楚周自山是怎樣的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