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裴洲只在下半身圍了一條浴巾。
他低頭看了自己一眼,回答說:「這不是沒有光著出來嘛,都是男人,你怎麼這麼驚訝。」
說完,他突然一下子扯開浴巾扔到床上。
幾乎是同一時間,黎晏閉上了眼睛,眼皮因為過度用力都起了細小的皺紋。
江裴洲實在不理解黎晏的這種行為,就連平時換衣服還要特意躲起來。
黎晏縮在床頭,用手捂著眼睛,耳朵動了動,沒有聽見聲音後,悄悄將手指打開一條小縫。
縫隙中,江裴洲正雙手叉腰直直盯著自己,下身穿了一條深色的四角內褲。
「你裡面穿了衣服還嚇我。」黎晏也不知是遺憾還是釋然地放下手。
江裴洲把衣服穿好上床,理直氣壯地說:「對,我就是故意嚇你的。」
黎晏對耍無賴的江裴洲罵也罵不出口,打也打不過,在空氣中胡亂揮了幾拳,威脅他說:「等午覺睡醒,你二表哥估計就要回來了。」
再次見到沈玉枝,他還是一副遠離紅塵的打扮。穿了一身棉麻質地的新中式套裝,頭上的長髮用一支木簪盤了起來,額角兩邊各散著一縷頭髮,不知是不是故意留的。
「二表哥。」黎晏開口問好。
沈玉枝朝黎晏點點頭,眼中的情緒有些複雜。
「這是夢璃。」沈玉枝身邊站了一位戴著無框眼鏡的女生,她穿了一條淡藍色的連衣裙,給人的感覺既幹練又清冷。
江裴洲沒有理沈玉枝,但是對夢璃的態度卻很和善,甚至帶了幾分討好,恍惚間黎晏都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判斷。
「夢璃姐,好久不見。」江裴洲說。
「確實是,這次見面感覺你成熟了不少。」
「是嗎?」江裴洲抬手摸了一下耳後的頭髮,靦腆地拉著黎晏的手,向夢璃介紹他們的關係。
簡單敘舊後,一行人朝外婆外公的院子走去。
黎晏和沈玉枝走在後面,在前面兩個人的身影穿過庭院的月洞門不見後,沈玉枝停下了腳步。
黎晏也不拐彎抹角,直接問道:「二表哥是有話和我說?」
沈玉枝收起摺扇,低垂著眉眼猶豫片刻,說:「江裴洲有沒有和你說過他和夢璃的事情?」
「他們之間有什麼事?」
「這種事情本不應該由我說,但是你們剛結婚不久,一切都還來得及。要是等你們感情深了之後,你自己發現這件事,到時候就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