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水淋淋的胳臂,鏡子中的兩人張開嘴想要笑出聲,不過他們還記得不要發出太大的聲音,便齊齊閉緊嘴巴,用手比畫著嘲笑對方,看起來像是在演默片。
洗完手臂,黎晏和江裴洲回去繼續看相冊。
剛才因為兩人打鬧時的動作,相冊被翻到了新的一頁。
照片中的男孩是個小光頭,正捂著腦袋哭。男孩的臉被手臂遮擋住了大半,黎晏帶著疑惑問:「這個小和尚是你?」
江裴洲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把相冊搶走,不想讓黎晏看見。
「你搶走也沒用,我已經看到了,小~和~尚~」
「唉。」江裴洲嘆氣,不情不願地把相冊還給黎晏,「如果我沒記錯,這應該是我趁大人不注意,拿著剪刀胡亂剪衣服玩,最後把頭髮剪得東缺一塊,西少一塊。」
江裴洲無奈地聳肩擺手,「然後我就被剃光頭了,正好是夏天,剃光頭涼快。這本來沒什麼,可我也不知道為什麼蚊子只追著我一個人叮,還專門叮光禿禿的腦袋。」
「然後呢?」黎晏靠在憑几上,饒有興趣地追問。
「然後我就撓啊,實在是太癢了,最後把頭撓破皮了。」接著,江裴洲話鋒一轉,惡狠狠地說,「我也不知道沈玉枝是有意的,還是故意的,反正他拿了花露水直接就往我腦袋上噴,疼得我滿院子亂跑。」
黎晏聽了忍住笑意,把相冊往後翻了一頁,果然在角落裡看到了半個沈玉枝的身影。
「好了,我講完了,你想笑就笑吧。」江裴洲破罐子破摔地向後一躺,翹著腿等待黎晏的嘲笑。
等了一會兒,想像中的嘲笑沒有來臨,腦袋反而被胡亂揉了一通。
「幹嗎?」江裴洲問。
黎晏俯身靠近江裴洲,俏皮地眨眨眼,「安慰一下小和尚。」
「我才不是和尚。」江裴洲把人拽到自己身上,捧著黎晏的臉用力親向額頭,「和尚可不能娶老婆。」
可能是和尚說多了,第二天一早外婆就讓周嬸來問,說她們要去觀音寺上香,給快要出生的孕婦和孩子祈福。
「大表嫂還沒生嗎?」江裴洲問。
周嬸把手裡提著的食盒放下,將早餐擺到桌子上,「沒呢,不過也快了,也就這一兩天的事,剛才大少爺來了電話,說已經住進醫院了。」
「不是破水才去醫院嗎?」黎晏才起床,洗漱後從衛生間出來,下巴上的水都沒有擦乾淨。
將餐盤擺好後,周嬸答:「這不是擔心嘛,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黎晏下巴上的水珠連他說話都沒掉下來,江裴洲看不過去,隨手抹掉了,回覆說:「您回去跟外婆說,我們吃完飯就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