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和叔叔阿姨說了嗎?」黎晏按下牆上的開關,廚餘垃圾處理器發出嗡嗡的聲響。
江裴洲把隨手洗乾淨的水杯放在瀝水架上,回答道:「還沒,這不是先問問你的意見嘛。」
黎晏若有所思,「我答應了畫廊的老闆,明天下午給她送過去兩幅畫,順便再談點事,應該來不及了。」
「需要幫忙嗎?」
「不需要,我自己就可以,去裝裱師的工作室取完畫再送去畫廊。」
翌日清晨。
因為是在周末,江裴洲不需要去公司,難得地賴在床上睡懶覺。不過睡滿八個小時的他自然醒後無論如何也睡不著了,歪斜地占滿了整張床,無聊地趴在床沿用手機看新聞。
黎晏做了雙人分量的早餐,吃掉自己的那份,直接去衣帽間換了一身穿出門的衣服。
牛仔褲褲腰收緊,褲腿寬鬆,正面看過去平平無奇,其實後面別有洞天。褲子在臀線下方的位置,做出了兩條大約一指寬的磨毛破洞,剛好可以容納一張手掌探入。
空置多日的耳洞也插入了一顆黑色鑽石的耳釘。
黎晏害怕一下子轉變得太快,江裴洲不適應甚至反感,第一天只在眼尾畫了一條微微上翹的眼線,還特意選了自然的棕色,嘴上則淺淺塗了一層淡色的水潤唇釉。
「我給你留了早餐,你記得一會兒下去吃。」黎晏忐忑地進了臥室,走到床頭櫃拿起手機,拔掉充帶線。
意外的是他因為緊張,把充電線甩到床頭櫃後面了,也沒多想,直接彎腰把線撿起來放好。
江裴洲正在看經濟板塊的新聞快訊,突然顯示著漫天的專業術語和數據分析圖片的手機背後閃過一個格外吸引人的背影。
背影轉瞬即逝,迷迷糊糊的江裴洲直接從床上爬起來,跟在黎晏身後下了樓,眼睛裝模作樣地看看窗外,又鬼鬼祟祟地盯著黎晏的褲子。
「粥在鍋里,應該還熱著,你自己盛吧。」黎晏轉身,從江裴洲身前繞過去,順手把茶几上空掉的零食袋扔到了垃圾桶里。
江裴洲這下才看到黎晏的正臉,雖然覺得黎晏的樣子和往日沒什麼區別,可不知道為什麼看起來格外吸引人。
難道是早上腦子不清醒的緣故?
黎晏見江裴洲站在原地一動不動,拍了他肩膀說:「怎麼站在路中間了?」
「哦,沒事。」江裴洲隨口糊弄過去。
眼看就到了不得不出門的時候,黎晏失落地走到門口換鞋。看來江裴洲應該是不喜歡這一款,那明天換一身高冷的西裝打扮?再戴個眼鏡試一試。
黎晏回憶著雲也的話,要循序漸進,試幾天再看看效果。他換完鞋,遊魂似的提起兩袋垃圾去按電梯,依稀從按鍵的金屬面板上看到自己身後有一個模糊的身影。
「你站在這兒做什麼?」黎晏嚇了一跳,抬手拍著胸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