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竟然伸舌頭。」江裴洲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與平時一樣。
黎晏眼神之間滿是無辜,含著江裴洲的指尖說:「你剛剛不是也用舌尖頂我的耳垂了嗎?」說完黎晏重新玩起了方才闖關失敗的遊戲。
當然了,嘴裡還無意識地咬著江裴洲的手指。
隨著黎晏口腔中猝不及防地一陣深吸,江裴洲突然收回了自己的手指,儘量保持嚴肅說:「吃飯的時候湯喝多了,我去趟廁所。」
黎晏注意力全在遊戲上,要是他能回頭看一下,一眼就能看到異常。
在家裡休息了兩天,黎晏的扭傷恢復得七七八八了。
再次上班那天,黎晏穿了一身休閒西裝,搭配戴了一副金絲眼鏡,用髮膠固定好過長的頭髮。
這讓第一次看到黎晏高冷禁慾打扮的江裴洲都不敢和他說話了,和平日溫溫柔柔易接近的樣子完全不一樣。
別說親近,江裴洲連和黎晏說話都要猶豫再三。
黎晏鬱悶地一整天都心不在焉,下午回家時更是心神不寧起來,很快就接到了江裴洲的電話。
「你還在店裡嗎?我去接你。」
江裴洲的語氣非常急,把黎晏的情緒也帶動起來,緊張地問:「出什麼事了嗎?我馬上就要到家了。」
「你回去之後先別上樓,我也快到家了,一會兒接上你咱們直接回我爸媽那兒。」
黎晏眉尾一跳心道不好,瞧這架勢,八成是江裴洲已經知道了江父的情況。
果真不出所料,下一秒江裴洲就急躁地說:「一把年紀了,還玩什麼計中計,竟然瞞著自己兒子去做開顱手術。」
言語間黎晏駛入地庫,將車停在車位,問道:「你是從哪兒知道的這事?」
「紀田田剛告訴我的,他也是在家聽到他爸和我爸打電話聊天才知道的。」
幾分鐘後,黎晏見到了烏雲蓋頂的江裴洲,估計是氣得不輕,下車之後焦躁地在車前走來走去。
「別著急。」黎晏過去拍江裴洲的背,一下一下地幫他順氣,安慰道,「江叔叔現在身體恢復得不錯,他不想讓你知道也是怕你著急。」
江裴洲眼神凌厲地看向黎晏,用黎晏從沒有聽過的冷漠語氣問:「你早就知道了?和他們一起瞞著我?」
「是我爸媽回國之後我察覺到不對勁,我爸才告訴我的。」黎晏被江裴洲的模樣嚇到了,一步步朝後挪動,直到無路可退,一屁股坐到了引擎蓋上。
「對不起,我不是有意瞞著你的,我和你媽媽有聯繫,她說、說等下周就叫我們回去。」黎晏手掌按在車蓋上,再無後退的空間,眼眶中蓄滿淚水,說話時也帶了顫音。
江裴洲看到黎晏的反應,意識到自己的態度把他嚇到了,忙把人攬在懷裡軟聲哄道:「別怕,我沒有責怪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