儘管江裴洲再小心,還是會不可避免地發出聲響。同樣的,黎晏也注意到了這一點。
住在安全程度極高的小區,黎晏第一反應就是江裴洲進來了,他故意閉著眼睛,一動不動地躺著。
很快,黎晏就聽到了熟悉的呼吸聲,他原本打算靜靜地等待江裴洲主動做些什麼,或是離開或是躺下睡覺。可忽然一縷頭髮划過臉頰,黎晏沒忍住抬手撓了一下。
緊接著睜開眼,儘管有心理準備,黎晏看到床邊的黑影還是被嚇了一跳,趕緊打開床頭燈。
定睛一看,江裴洲正跪在床邊,手指搭在淺灰色的床單上,抿著嘴不說話,
「你在這裡做什麼?」黎晏揉了揉眼睛,又躺回到枕頭上。
江裴洲的手指一寸一寸滑到黎晏的睡衣邊上,用指尖拽了一角,小心問道:「你怎麼不回去睡覺?」
「我今天想自己睡,況且我原本不就應該睡在這裡嗎?」黎晏翻身,用後背對著江裴洲,沉默了一會兒才繼續說,「基本的生活常識我有,燈壞了之後我打開燈罩看過,電線上那麼明顯的人為斷口我瞎了才看不出來。」
這件事純粹是一個願打,一個願挨,黎晏沒有怪江裴洲的意思。
「很晚了,你回去吧。」黎晏把被子拉高,遮住了自己的臉。
江裴洲沒有回答。
不過黎晏耳邊接收到的聲音告訴自己,房間中的另一個人已經離開。扭頭一看,床邊的人果然已經不見了。
黎晏深深地呼出一口氣,關掉了床頭燈,手掌不由自主地貼到江裴洲不久前觸碰到的地方,仿佛還能摸到掌心散發出來的炙熱溫度。
口是心非地把人趕走,黎晏心裡五味雜陳,目光看向窗外高空懸掛的月亮。馬上就要中秋了,月亮的缺口在一天天地被填滿。
黎晏特意沒有拉窗簾,這樣有星星和月亮陪著自己,不至於太過孤單。
猝不及防地,黎晏又聽到了腳步聲,不過這次的聲音不是刻意掩飾的窸窸窣窣,而是與平日別無二致。
黎晏害怕自己聽錯,連忙將目光移開,果真江裴洲懷裡正抱著枕頭站在床尾。
而江裴洲準確地在夜色中對上黎晏的視線後,腳下的動作變得前進也不是,後退也不是。
「我、我想和你一起睡覺。」江裴洲說完,再次邁開腳步,一點一點朝床邊靠近,「可以嗎?」
江裴洲不死心地換著稱呼問:「小晏哥哥?」
「老婆?」
「寶寶?」
就在江裴洲低著頭想要放棄的時候,他聽到了一聲細微的回應,不認真聽根本分辨不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