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害,什麼呀,媽是那麼不講道理的人嗎?媽早上就是走得急,惦記著下雨呢,怕去晚了買不到黃鱔,就沒顧得上洗衣服做飯。你看我這不是回來了嗎?你這孩子,別總是胡思亂想的,你們自己的孩子,自己做主就是了,媽不會摻和的。來來來,別燒鍋了,趕緊的,趁熱把黃鱔湯吃了。」鄭錦繡已經想通了。
說到底這是兩口子的事兒,她兒子自己都心甘情願的,她這個當媽的幹嘛要唱白臉?
反正都是她老鄭家的孩子,流的也不是外人的血。
再說了,霍家就霍潤家和霍齊家兄妹兩個,霍潤家年紀大了,眼看著是不大可能再有孩子了,如今甜甜說是過繼給了霍潤家,那也理所應當地要傳承一下霍家的香火。
而霍三山又是響噹噹的愛國人士,孩子傳承那一脈的香火,還能沾沾霍家的光呢。
所以她在路上的時候就後悔了,早上的時候不該給兒子使臉色的,也不該衣服沒洗就走了,也不知道兒媳婦有沒有多心。
現在看來,孩子果然是心思敏感,什麼都察覺到了。
她趕緊找補了一下,要是個聰明孩子,也就順杆子往下爬,不會再提這事了。
霍恬恬果然沒再說什麼,吃完黃鱔湯,安安靜靜學習去了。
下午鄭錦繡去接了驢皮回來,在廚房和院子裡忙得不可開交。
期間施妗眉過來看了兩次,還問鄭錦繡是不是不高興,怎麼板著一張臉。
鄭錦繡白了她一眼:「我為啥不高興哪?我兒子高升了,我兒媳婦懷孕了,雙喜臨門的大好事,你哪隻眼睛看到我不高興了?」
「嬸兒,那看來你是氣我沒還錢了,你放心,我明天還有活兒,最遲過年之前肯定先把你的五十塊給還了。」施妗眉看著是在說好話,可實際上卻是在試探。
要是鄭錦繡認可了這句話,那就說明婆媳之間真的生嫌隙了。
那她就可以趁虛而入,挑撥離間。
可鄭錦繡居然說道:「什麼五十?你不是給我家甜甜寫了二百五的欠條嗎?怎麼,我們自家沒有分得那麼清楚,你倒是要來當我們的家,親婆媳明算帳呢?」
「呦,我哪有這個意思,我不是想著,你給我看病算在診所的營收裡面,所以要分開算嗎?」施妗眉心裡有點不高興了,這婆媳倆好不容易鬧了回矛盾,居然這麼快又和好了?
簡直氣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