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吃醋?」張娟樂了,「我為什麼要吃醋,我男人英俊帥氣,年輕有為,疼我疼得不得了,我倆連孩子都有了,我為啥要吃你的醋,簡直莫名其妙。」
張娟不想再浪費口舌了,直接原地調頭,走別的巷子繞回去。
胡亞敏始料未及,想再跟上去攔住,對面卻過來了另外一隻送嫁的隊伍,是安置房那邊的鄰居們出面,充當曲卓婷的娘家人,送她出嫁來了。
胡亞敏只得眼睜睜看著姑嫂兩個拐進小巷裡頭,自己則強忍著不甘心,跟著送嫁的隊伍回去了。
終於甩開了胡亞敏,張娟好歹鬆了口氣。
她慢下腳步,心事重重。
霍恬恬察覺到她的異常,猶豫了一下,還是問道:「嫂,你不會真的吃醋了吧?」
「有一點。」張娟倒也沒有瞞著自己的小姐妹。
她吸了口氣,滿是感慨:「昨天你大哥不讓我跟他去胡家,我就猜到他可能是怕我多心。可他越是這樣,我越是覺得他和胡亞敏之間可能有過什麼。後來我問了問鍾靈,她說胡亞敏曾經公開追求過你大哥兩三年,至於兩人有沒有正經交往,她離家早,也不是很清楚。夜裡我想問問你大哥的,不過我還是沒有勇氣開口,自己傷心了一晚上,沒睡好。」
「這有什麼好傷心的,他倆真要是談過,那也沒什麼吧,你不也談過嗎?」霍恬恬沒有忌諱什麼,也不怕張娟撕開傷疤後會不會怨恨自己,她相信張娟不是這樣的人,便乾脆打開天窗說亮話,「我是覺得,假如大哥之前真的談過,卻沒有走到一起,那只能說明,他和胡亞敏有緣無分。你要是擔心大哥對她余情未了,那我可以幫你問問。其實我覺得不會的,大哥昨晚過去幫忙,不過是出於一起長大的情分,胡浩又給咱爸當了那麼多年副手,總不能真的看著他們家鬧得天翻地覆不聞不問吧?」
「我知道,道理我都懂的,就是心裡有點吃味,不受控制。」張娟低頭,默默嘆了口氣。
她又何嘗不知道自己也有過去呢,她只是沒想到,謝玄英的過去,居然離得那麼近,就在眼皮子底下。
這可太讓人難受了。
尤其是她懷孕之後總是上吐下瀉的,整個人變得特別虛弱憔悴,特別愛多思多慮。
霍恬恬看得出來,張娟太過患得患失了,怕自己現在擁有的一切都是一場泡影,她未必是不相信大哥,她可能是不相信她自己。
於是霍恬恬抓住了張娟的手,好生安慰道:「那走,我陪你去問問大哥。他是個敞亮人,你要是真的不放心,就好好跟他談談。」
這個會兒謝玄英正在霍恬恬家西隔壁忙著招呼客人,這裡被布置成了婚房,來的賓客大多都是謝振華和胡浩的故舊,但胡浩那邊還有個胡俊民要結婚,所以很多賓客都是兩不得罪,一邊去一個人。
要是家裡的大人不夠分,那就安排個孩子隨禮,反正快過年了,學校早就放假了。
不過,雖然看起來兩邊都去了人,但這些賓客們還是做了區別對待的,比如派了小孩子的人家,那大多數都是讓小孩去了胡家那邊,大人來了謝家這邊。
要是家裡大人夠分的,也是正經當家的來了謝家這邊,不當家的去了胡家那邊。
這樣的區別對待,可能會被人誤解成拜高踩低,拍馬逢迎,可實際情況卻是,胡家因為分家而產生的一系列鬧劇,讓大家本能地產生了敬而遠之的念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