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裡離這裡不遠,坐車過來也就個把小時。
所以他電話打到廣州後,廣州那邊立馬打給了招待所,晚上七點的時候,專案組的人正式進駐革委會大院,接手了謝振華和鄭長榮調查出來的全部案子和嫌疑人。
翁婿兩個,終於可以回家跟家人團聚,好好過個年了。
只是他們沒想到,沈舟等在了大院門口,一看到鄭長榮過來,便趕緊拽著他去旁邊說話:「鄭師長,今天曲卓婷帶阮嬌嬌來找我了,她們兩個把主意打到我頭上了,想讓我娶阮嬌嬌呢。我先拖著她們,說要跟我老子商量商量,沒有直接回絕,你說,這事怎麼辦才好?」
「你自己怎麼想的?」鄭長榮對沈舟印象還行,當街溜子的人分為三種,一種是自甘墮落的,一種是被同齡人帶壞的,還有一種就是處境艱難,找不到向上爬的方式,最終不得不在淤泥里沉淪,成為了這個社會上最被人嫌棄的一類存在。
胡偉民上不成大學自暴自棄,應該算第一種,而沈舟則是第三種。
他生活得苦悶而辛酸,雖然組織上一直暗中安排人手資助他的生活,讓那人在他身邊充當一個「好哥們」的角色,可實際上,沒了父母在身邊的孩子,普遍會在成長路上走歪。
沈舟倒也沒算太歪,他雖然當了街溜子,但他頭腦是清醒的。
他知道審時度勢,知道及時配合上面的行動。
所以在鄭長榮讓他去找裴遠征的時候,他才抓住了這難得的機會,好好表現了一把。
這件事看起來平平無奇,可鄭長榮給他的線索,並不足以讓他在短時間內精準找到裴遠征的所在,是他自己憑著聰明的頭腦和高效的行動力,快速鎖定了裴遠征的位置。
這一點上來說,他很適合加入中調局,成為一個神秘莫測,為組織清創除膿的「醫者」。
只是,他這些年街溜子的生涯,並不能讓他直接獲得高層的青睞,也只有在用人不拘一格的鄭長榮這裡,他才有發光發熱的機會。
所以這事他必須跟鄭長榮坦白,毫不猶豫的,徹頭徹尾的,連細枝末節都沒有放過。
他甚至判斷出來曲卓婷和阮嬌嬌面和心不和,兩人各有各的算計,還提醒鄭長榮,阮嬌嬌這個女人身上殺心很重,可能會對倪四姐動手,另外曲卓婷對小嫂子也心懷惡念,一定要慎之又慎地進行防範。
鄭長榮聽罷,心裡有了算計:「這樣,你繼續吊著她,既不說好,也不說不好,看看她下一步有什麼動作。至於胡家那邊,我等安排好了會通知你的。」
「好,那我回去等消息。」沈舟鬆了口氣,他知道他可能這輩子都不會有什麼耀眼的身份了,但如果可以做鄭長榮的心腹,成為他在部隊編制之外的小弟,也不失為一種出路。
他所求的不多,只要他老子能夠安享晚年就好。
其實他也知道,組織上對他老子不差,明面上是下放了,實際上吃的喝的從沒有虧待他,這些年能保護他在間諜和內奸的眼皮子底下沒病沒痛地活著,已經算是最好的結果了。
但他還是想看到他老子可以更自由更舒心地活著。
